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163)
笔尖每一次轻叩桌面,都发出一声微弱的“嗒”,
在这片极致的安静中,格外清晰,他心跳失控,一声,又一声,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在攻克墨菲斯项目的最关键节点。
大脑本该高速运转,推演着一组又一组复杂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模型。
可此刻,他的思维却彻底罢工了,失去所有动力。
那一行行代码和公式在他眼前扭曲、变形,最后都幻化成了同一个人的脸。
他只是在发呆。
他想程肆了。
很想,很想。
这种思念,不是空泛的情绪,而是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胸膛的物理性疼痛。
它是一根无形的藤蔓,从心脏最深处滋生,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放下这里的一切,不顾所有人的期望,
不顾那些尚未破解的难题,立刻就去找他。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蜷缩在他怀里,
嗅一嗅他身上那能让自己瞬间安心的味道,也好。
这段时间,李离一直用工作将自己填满,
用海量的数据和研究将理智武装到牙齿,强行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禁锢在项目里。
他不敢去想程肆。
他怕自己只要有哪怕一丝松懈,那份疯狂滋长的念头就会挣脱理智的束缚,让他不顾一切地逃跑。
如果真的那样,龙牙会亲手拧死我吧。
李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为他那张过分精致、带着疏离感的脸,平添了一份难得的鲜活。
然后,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的男人。
那个总是用不正经的语气,说着最动听情话的男人。
“咚!咚!咚!”
一阵重锤般的敲门声,蛮横地、彻底地打断了李离所有的出神。
声音沉闷而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震得他心脏都跟着漏跳一拍。
这声音,不属于研究所里任何一个谨小慎微的研究员。
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的、带着侵略性的力量。
李离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将脑中纷乱的思绪甩开。
或许是秦彻,或许是幽灵,他想。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白大褂,
扣好了最上面一颗风纪扣,才迈开长腿,走向门口。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风尘与阳光的味道,
却先一步钻入鼻腔,霸道地、不由分说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那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
那是长途飞行后,沾染上的、属于高空云层的清冽。
是傍晚城市里,混杂着汽车尾气与人间烟火的独特气息。
更深处,是他无比熟悉的,程肆身上独有的气息,
混合着某种能让他神经瞬间放松的、独特的体温。
李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猛然顿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门彻底拉开。
眼前,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
程肆就站在那里,风尘仆仆。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愈发凌厉,
眼底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丝毫掩不住那双眸子里,燃起的、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那火焰,是掠夺,是占有,是压抑了数月的思念,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火焰,只为他一个人而燃。
李离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委屈,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翻涌的潮水,堵住了他的喉咙,冲刷着他发红的眼眶。
程肆什么话也没说。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滚烫炽烈,死死锁住李离。
看到他眼底迅速泛起的水光,看到他清瘦的腰身,
脆弱得令他心惊,程肆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只是伸出那双结实有力的长臂,在李离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整个动作,迅猛,强势,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原始力量。
李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脚便已离开地面。
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都被圈进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熟悉的力度和温度,将他牢牢捕获,不留一丝缝隙。
他抱着李离,一言不发,转身就迈开大步,径直朝着独立休息室走去。
“程肆!你放我下来!”
李离起初还在挣扎,双手抵着程肆坚实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这里是研究所,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被人看到这副样子,多少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程肆的怀抱,如同钢铁铸就的牢笼,纹丝不动。
他只是固执地、沉默地往前走,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
通过紧箍着李离的手臂,清晰地传递过来。
李离的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紧的禁锢。
他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
他不再挣扎,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抵抗。
李离有点自知之明,就凭自己这细胳膊细腿,
怎么可能拗得过程肆这头蛮不讲理的,很久没见着肉的野兽。
他认命般地垂下手臂,将脸埋进程肆的颈窝,
贪婪地深吸着那令他安心到想哭的味道。
鼻尖蹭过程肆粗硬的胡茬,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却让我感到无比真实。
到了休息室门口,程肆依旧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他只是换了个抱姿,让李离紧紧环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