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178)
魏明。那个疯子,故意将他引到这里。
然后如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残忍地,消磨着他的体能与意志。
沼泽,毒瘴,无处不在的陷阱,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与猛兽。
程肆的身体,已近极限。
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猫鼠游戏。
否则,猎物与猎人的身份,随时可能对调。
程肆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下。
干涩的饼干碎屑划过喉咙,如同吞咽着一把沙子。
他忽然很想念李离煮的海鲜粥。
那温润的、带着鲜甜米香的触感,总能轻易抚平他所有的躁动。
他想念李离。
想念那具清瘦却柔韧的身体,想念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药香的味道,
想念他眼角那颗让他心痒的泪痣。
程肆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
他摸了摸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指尖仿若仍留存李离的温度。
就是这份柔软,给了他钢铁般的意志。
他要回去。活着回去,回到他的宝贝身边。
程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开始寻找合适的“舞台”。
他了解魏明。
那个疯子,自负又多疑,但骨子里有一种病态的、无法抑制的窥探欲。
尤其是在夜晚。
程肆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他用军刀利落地割下大片的芭蕉叶与柔软的藤蔓,
很快便在地面上铺出一个足以乱真的草窝。
做完这一切,他从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防水盒。
里面是几支用于伪装的油彩。
他用一块碎裂的镜片照着自己,将一种不正常的、带着高热感的潮红,
仔细地涂抹在自己黝黑的脸颊上。
然后,他又用深红与暗紫色的油彩,在自己脖颈与下颌骨的连接处,
精心绘制出一道被毒虫咬伤后,溃烂发炎的伤口。
伤口边缘的红肿,皮肉的外翻,都逼真得令人心惊。
最后,他用水壶里仅剩的一点水,掸在额头与鬓角。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高烧时渗出的冷汗。
一切准备就绪。
程肆安静地躺进草窝里,调整呼吸,放缓心跳,
将自己彻底变成一具虚弱濒死的“诱饵”。
夜幕,无声降临。
雨林里的白昼与黑夜,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各种不知名的虫鸣与兽吼,从四面八方传来,交织成一首诡异而又原始的交响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程肆的耐心快要被无尽的等待消磨殆尽时,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奇异感觉,如期而至。
冰冷的,黏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程肆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但他依旧紧闭双眼,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开始假装烧糊涂了。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含混不清的、气若游丝的呓语。
而在不到百米外的一棵巨树上。
魏明像一只优雅的夜枭,无声地趴在粗壮的树干上,将自己完美地隐匿在枝叶的阴影里。
他举着一支军用高倍望远镜,贪婪地,一寸寸地,
描摹着镜头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那具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体,那双曾无数次抚摸过他全身的大手。
每一样,都让他疯狂。
这些,本该是属于他魏明的。
即便是他亲手抛弃的,亲手销毁的,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只要程肆还活着,他就该是他的。
一想到程肆可能与那个叫李离的男人抵死缠绵,魏明就嫉妒得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怨毒。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他。
他要折断他的傲骨,磨灭他的意志,
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温顺的爱人。
哪怕,会让他丢失人格与意识。
魏明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镜头里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劲。
程肆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视线下移,定格在程肆的脖颈处。那道恐怖的伤口,让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魏明脑中叫嚣着。
下去。下去看看他。
可理智,却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地禁锢住他的身体。
他不敢赌。他怕这是一个陷阱。
程肆的狡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实,他根本不用赌。
他手里,握着能直接控制程肆的王牌。
只需要一个按键。可他贪心。
他不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要程肆爱他。
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爱着他。
就在魏明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他看到草窝里的程肆,嘴唇又动了动。
这一次,他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离……离……”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魏明的天灵盖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起骇人的青白。
他死死地盯着程肆的嘴唇,似乎要将那两个字,
连同那个名字的主人,一起嚼碎,吞进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