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193)
只要程肆还在他手里,他就握着能让所有人跪地求饶的最终王牌。
他享受这场游戏,享受看着那些自诩正义的蠢货,
在他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愤怒、挣扎,最后不得不屈服的丑态。
他闭上眼,甚至开始计算李离返回的时间,以及下一步该如何加重筹码。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从门外传来。
不是脚步声。那是一种黏腻的、在粗糙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湿漉漉的、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
魏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侧耳,神经绷紧,仔细分辨。
那拖沓的声响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厚重的铁门之外。
死寂中,只有几道被刻意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仿佛喉咙里卡着一辈子浓痰,隔着铁门渗透进来。
魏明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沉。
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他掌控范围的冰冷滑腻预感,
自脊椎尾部蜿蜒而上,直抵后颈,令他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另一端。
一间临时清理出的监控室里,幽灵将自己陷进一张破旧的办公椅,
两条穿着马丁靴的长腿惬意地架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
她从一个便携冷藏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带着清冽的麦芽香气。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在她面前,几块显示屏亮着幽暗的光。
主屏幕上,正是囚禁魏明的那个房间。
红外摄像头将一切都渲染成诡异的黑白灰,魏明那具白皙而扭曲的身体,
在画面中显眼得像一块冷鲜肉,等待宰割。
幽灵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看着屏幕里那滩还在试图维持体面的烂肉,
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慵懒而清晰。
“可以开始了。”
“哐当——!”
囚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毫无预兆地一把拉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钝刀割裂生锈铁皮的声响,令人牙酸。
魏明下意识地眯起眼,瞳孔因突如其来的光线而剧烈收缩。
四道佝偻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逆着光,鱼贯而入。
他们走进来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
如无形的海啸,瞬间将魏明吞没。
那是下水道淤积了数十年的腐烂、长久未洗的身体酸臭、
廉价酒精在胃里发酵后的馊味,混合着粪便与尿液的恐怖气息。
魏明胃里翻江倒海,滚烫的酸液涌上喉咙。
他看清了那四个人。
他们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黏成硬块,状若风干的动物毛皮。
脸上糊着厚厚的、龟裂的污垢,连五官都模糊不清。
他们活像四尊从城市最污秽的泥沼中挖出的雕塑,散发着瘟疫与死亡的气息。
魏明脸上最后一丝悠闲与自得,彻底龟裂,崩塌,化为粉末。
他瞳孔收缩到极致,锐利如针尖,死死钉住。
这不是羞辱。
这是污染!这是对他存在本身的、最恶毒的否定!
他不再淡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驱动唯一还能勉强控制的腰腹,
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奋力蠕动。
他那精心护理、将一丝疤痕都视作艺术品的皮肤,
在粗糙的地面上被刮擦出一道道狼狈的血痕。
他想逃,想离这些肮脏的生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拼命地向着墙角蠕动,姿态狼狈,活像一条脊椎被踩断的蛇。
监控室里,幽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又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让她嘴角的笑意更加畅快。
她欣赏着魏明那惊恐的、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随手打开了扩音器的开关。
清脆又带着电音的女性嗓音,突兀地在囚室中响起,
字字如淬冰利刃,精准扎进魏明濒临崩溃的神经。
“魏明先生,希望你可以喜欢我为你精挑细选的服务人员。”
此时的魏明已顾不上和幽灵斗嘴。
因为那四个人,动了。
他们看到了在地上蠕动的魏明,那四双深陷污垢的浑浊眼睛,
瞬间爆发出贪婪狂热的绿光,仿佛饿狼盯上鲜肉。
他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急促地、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八只黢黑的、指甲缝里塞满污泥的、布满干裂血口的脏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那触感,黏腻,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
魏明感觉自己玷污不堪,犹如上好的白玉跌入粪坑。
他此生从未如此恶心过。
他宁愿死,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要被这样的人玷污。
他想尖叫,想怒吼,想让他们滚开,离自己远点。
可他被卸掉的下颌,只能让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绝望的呜咽。
“啊,呜呜,啊呜!”
一只手,一只尤其肮脏、皮肤泛着油光的手,摸索到了他的身后。
那只手猛地一扯。
那个曾带给他无上快感的机器,被粗暴地、毫无章法地抽了出来。
那个拾荒者,将还在扭曲震动的机器拿到眼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和嫌弃。
他随手将那东西丢到一边,仿佛在扔一件令人费解的垃圾。
机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最后无力地滚进角落的阴影里,停止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