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04)
这件事,该不该告知程肆?
她重重向后一倒,摔上床,盯着天花板,直到临睡前,脑中仍在反复纠结。
“人情世故怎么就这么难!还是代码简单。”
那个夜晚,魏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无人知他去向。
除了李离,以及电话那头,仅应一声“好”的秦彻。
程肆伤势好转,虽动作稍大仍牵扯伤处,却已不影响正常行动。
李离和幽灵将他带回曾共同生活的别墅。
车停院门外。
程肆坐车内,望着那扇熟悉的门,以及李离精心打理过的草坪,眼神晦暗。
这里,曾是他漂泊半生后,唯一可称之为“家”的地方。
如今,却似一座巨大、华美的牢笼。
幽灵将他送到门口,便借故先行离去。
李离推门,侧身让开。
“进去吧。”
他声音很淡。
程肆沉默下车,一步步走进这既熟悉又陌生之地。
屋内一切未变。
玄关鞋柜上,仍摆着他随手丢下的车钥匙。
客厅沙发上,还放着他惯用的抱枕。
空气中,仍残留李离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气,
与他最爱的特制香薰混合,形成一种让他无比眷恋,此刻却又无地自容的味道。
却又似,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天起,李离鲜少归家。
他总有忙不完的事:公司、复仇,以及程肆听不懂的“墨菲斯计划”的后续。
他给予程肆足够的空间与时间,
让他独自在这空旷、充满回忆的房子里,舔舐伤口。
这天深夜,程肆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浑身是汗,大口喘息,梦中那些肮脏屈辱的画面,
仍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
他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赤脚走到楼下客厅。
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坐在黑暗沙发里,
任由冰冷液体滑过喉咙,试图浇灭心底那股燥火。
就在此时,玄关传来轻微响动。
门开,一道清瘦身影,带着一身夜露寒气,步入。
程肆握杯的手,猛地收紧。
李离未料程肆会在客厅,他微愣,随即若无其事地换鞋。
“还没睡?”
他声音轻柔,打破满室寂静。
程肆喉咙里挤出单音节。
李离不再言语,径直走向厨房,应是想倒水。
狭小空间里,两人擦肩。
李离身上熟悉清冷的气息,瞬间将程肆包裹。
程肆身体不受控地僵硬一瞬。
他甚至下意识向后侧身,试图拉开距离。
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却被李离精准捕捉。
李离倒水动作停顿半秒。
他未回头,只是背对程肆,安静伫立。
水龙头水流声,在死寂夜里被放大无数倍,
哗哗作响,冲刷两人间那道无形、无法逾越的墙。
最终,李离先开口。
他端着水杯转身,却未走向程肆,而是走到离他最远的另一侧沙发坐下。
“秦彻那边,腿部神经已有恢复迹象。”
他谈论公事般,语气平淡。
“龙牙已经把所有受‘墨菲斯计划’影响的人员找到,正逐个进行心理疏导和康复治疗。”
“一切,都在往前走。”
程肆沉默听着。
他明白,李离是在告知他,复仇计划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本应高兴。可心底,却只剩一片荒芜死寂。
他抬头,望向对面的李离。
那张精致的脸上,脆弱与依赖已然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沉静与锋利。
在他未曾察觉之处,在他不知晓的时光里,
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长成一棵可独当一面的挺拔之树。
而他自己,却仍困在原地,犹如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第151章 王炸!他平静宣布:我要去见我死去的爹!
那一声“留他一命”,是钉入心口的最后一根棺材钉。
李离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坍塌,又在废墟之上,
用冰冷的钢筋水泥,重塑了地基。
自那天后,程肆再未见过李离哭。
也再未见过他笑。
这栋别墅,曾是程肆漂泊半生唯一的锚点,
如今却成了囚禁他灵魂的华美囚笼。
李离很少回来。
他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全部的能量都投入到一场名为复仇的庞大运算中。
公司,计划,布局。
每一个齿轮都转动得精准,冷酷,不带情感。
今夜,月光惨白。
程肆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梦里,是魏明扭曲的脸,是地沟里那四张模糊而恶臭的嘴脸,
是身体被填满的极致屈辱。
他再也睡不着。
赤脚走下楼,客厅的黑暗粘稠地包裹住他。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沙发上,
任由那股寒意从喉咙一路冻到胃里。
玄关处传来声响。
程肆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收紧,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瞬间被他掌心的温度蒸干。
一道清瘦的身影,裹挟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想到程肆会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面无表情地弯腰换鞋。
程肆站了起来。
他看着李离那张在昏暗中更显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重青黑,
心脏被一只手用力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你回来了。”
四个字,干涩地从他喉咙里挤出。
李离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动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