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18)
“你身边的这位,才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李离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嗤笑,他张嘴,刚要反驳。
“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李建国厉声打断,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里终于闪过不耐。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审判的姿态。
“是我,暗中培育胚胎,植入你母亲体内,才有了现在的你!”
每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他缓慢而有力地,
一下一下,烙进李离的头骨深处。
他全身血液倒流,冲刷过四肢百骸,耳膜里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
被禁锢的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要冲破这具金属囚笼。
“他是我的父亲?”
李离的声音在剧烈喘息中断裂,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
“他配吗?!”
他猛地挺直身体,胸膛急剧起伏,撞击着腰腹处的金属锁扣。
坚硬的边缘勒进皮肤,泛起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一个亲手改造我,清洗我记忆的人!”
他的吼声在空旷餐厅里冲撞回响,如同濒死野兽的绝望嘶鸣。
“你说他是我父亲!”
“我凭什么相信?”
卢志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来安抚李离暴躁的情绪。
他指尖修长,带着雪松古龙水的冷香,即将触碰到李离的肩膀。
“别碰我!”
李离猛地向后一缩,用尽所有力气,整个身体都在轮椅上挣扎。
金属锁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咔”声,冰冷机关紧紧咬合,更深地嵌入皮肉。
他感到手腕和脚踝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在乎,
他拼尽全力,只为躲开那个男人的触碰。
卢志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轻颤。
他委屈地收回手,眼尾迅速泛起一层水光,
转头看向李建国的眼神,满是无助与控诉。
那抹水光,直刺李建国心底。
他看向李离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不管你相不相信,他就是你的父亲!”
李建国低吼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
“你不能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
李离舌尖扫过干裂的嘴唇,抬起头,眼神里的愤恨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凌。
他笑了,笑声凄厉,带着极致的嘲讽,在餐厅里激荡起阵阵回音。
“我不觉得我有父亲!”
“从小到大,我何时体会过父爱?”
他紧盯着那两个男人,赤红的眼底是烧尽理智的疯狂。
“他把我当成棋子,你把我当成你们爱情的延续?!”
“现在想起来有我这个儿子了?”
“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离的话语,如淬毒的锋利解剖刀,精准刺进卢志远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卢志远被刺激得身体一震,嘴唇翕动,几番哽咽,
最终竟真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轻微抽动。
李建国眼中的怒火彻底燃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他几步跨到李离面前,高大身影投下浓重阴影,将李离完全笼罩。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结实地扇在李离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李离的头整个扇向一旁,左脸颊先是彻底麻木,
随即,火烧火燎的剧痛才迟钝地炸开。
耳边持续不断的嗡鸣,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
他缓慢地,一寸寸转回头。
嘴角尝到铁锈般的腥甜。
他伸出舌尖,轻舔破裂的嘴角,那双被泪痣衬得破碎多情的眼,却缓慢弯起。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暴怒的李建国,
落在那个正惊慌拉扯着李建国手臂、扮演“贤妻良母”角色的卢志远身上。
那场面,滑稽,荒诞,恶心得让他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
笑声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如冰锥般,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小年轻的恋爱。”
他顿了顿,看着李建国愈加阴沉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深。
“真够恶心!!!”
“你俩,就是两个丧尽天良的疯子!”
李建国猛地挣开卢志远的拉扯,那股力量大得卢志远一个踉跄。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十成十的怒火,狠狠落在李离同一侧的脸上。
李离的脑袋被巨大冲力带动,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他眼前发黑,无数金星在黑暗中乱窜,意识有那么一瞬间被彻底抽离。
口腔里的血腥味更重,混着口水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
半边脸都失去知觉,只剩下轰鸣的耳鸣和钻入骨髓的钝痛。
“我看这些年你过得太顺了。”
李建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打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不听话的牲口。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整理了一下被李离笑意弄皱的衣领,
如同上面沾了什么污秽。
他转身,甚至不再看李离一眼,只朝门口喊了一句。
餐厅的门应声而开。
蛇王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依旧跟着那两名沉默得像石雕的雇佣兵。
李建国没有回头,只用下巴指了指被囚在轮椅上,连头都无力抬起的李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