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37)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烧红的钢针,带着倒刺,
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再猛地向外一扯,带出淋漓的血肉。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通讯器里传来龙牙冷静的呼唤,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幻觉中拽回。
程肆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喉结滚动,咽下了满嘴的腥甜。
他按灭屏幕,起身。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再次亮起。
屏保上,是李离熟睡的侧脸。
照片是之前偷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那颗泪痣,安静得像一滴未干的泪。
程肆的指腹,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摩挲着那张脸。
他对自己说。
李离的脑子里,除了代码就是复仇,那根关于感情的神经,迟钝得像堵塞的管道。
肯定是幽灵那个疯女人眼神有问题。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借着黑暗与不安,
疯狂地滋生出盘根错节的藤蔓,紧紧勒住他的呼吸。
他程肆的感情里,不许有任何污点。
一点灰尘都不行。
程肆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大步走出临时指挥部,声音像裹着冰渣。
“所有人,收队。”
“后续清理事宜,用最快的办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我不想在这座岛上看到任何一个活口。”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让所有龙炎队员心头一凛。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夜鹰。
暴戾,直接,如同挣脱缰绳的嗜血野兽。
李离难得睡了个整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意识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温暖的、无边无际的棉花海里。
梦里,有程肆。
有他滚烫的呼吸,粗粝的手掌,还有那双在情动时会变得幽深如夜空的眼睛。
他醒来时,嘴角还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朦胧的亮色。
李离懒懒地翻了个身,想把那个旖旎的梦再回味一遍。
可下一秒,身体上那股清晰的、黏腻的触感,让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他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抓起睡衣,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那份无处遁形的羞窘。
他将自己整个沉入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试图让大脑冷静下来。
可闭上眼,程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被晾了太久的身体,仿佛干涸的土地,只需一滴火星,便能燃起燎原烈焰。
那股熟悉的、陌生的燥热感,再次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
李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这股可耻的冲动。
可身体的叫嚣,比理智更诚实。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身体顺着浴缸的边缘滑下,
发出一声破碎的、认命般的叹息。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动,探向了自己。
幽灵提着早餐推门进来时,闻到的就是一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与某种旖旎气息的味道。
李离刚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纯白的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划过他泛着一层薄红的脸颊,最终隐没在那片白得晃眼的布料里。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雨后被洗刷过的天空。
幽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餐袋,眼神不动声色地在李离身上刮了一圈。
她说着,自己却没闲着,像只嗅到异常的猎犬,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她先是“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
然后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装模作样地翻看。
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放过。
李离一脸莫名地看着她这一连串诡异的举动。
“你在找什么?”
幽灵被他这句纯粹的问话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地堡。
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扯了个蹩脚的借口。
“天气不错。”
“给你通通风,有利病情恢复。”
李离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初秋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灌入,带着一丝凉意。
李离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他转身,
从被幽灵翻得乱七八八的衣柜里,找出一条干净的睡裤,默默套上。
幽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光顾着“捉奸”,差点忘了这茬。
一股热意从她后背升腾。
“那什么,你快吃。”
幽灵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大得像在掩饰什么。
“吃完就去做检查,手术已经安排在今天了。”
李离安静地吃完饭,便跟着幽灵去了医疗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当李离被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回病房时,已经是下午。
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幽灵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