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霸总:兵王司机别太会宠(240)
一个高大的人影,就那么闯了进来。
他逆着走廊的光,身形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李离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被攫紧,呼吸为之一滞。
那人影踉跄着,虚浮的脚步走了两步,终于完全暴露在病房明亮的光线下。
李离的视线凝固。
那张他刻骨铭心、在梦里描摹了无数遍的脸,此刻写尽了风尘仆仆。
眼底是两圈浓重的乌青,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作战服皱得像咸菜一般,领口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与机油的复杂气息,蛮横地冲入李离鼻腔,
他那因洁癖而格外敏感的神经,瞬间被刺得生疼。
幽灵一声怒吼,震得病房嗡嗡作响。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便要踹。
“你他妈是掉茅坑里了吗?!给老娘滚出去洗干净再进来!”
程肆充耳不闻,他的眼睛,直直地、死死地,锁在病床上的李离身上。
那双素来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愧疚、思念,
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李离看着程肆这副邋遢到极致的模样,心脏被滚烫的酸涩浸泡,
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要落泪。
可那股挥之不去的馊臭味,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
他想冲过去抱住他,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了缩。
李离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
“去洗洗。”
他催促着,终究是抵不过那股令人发指的体味。
程肆的视线终于动了。
他这才回过神般,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狼狈,又嗅了嗅,眉头也嫌弃地皱起。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病房配套的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幽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离一眼,重重“切”了一声,
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拎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持续不断的水声,和李离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程肆再出来时,身上只松松垮垮围着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滚落,没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
他刮了胡子,整个人清爽得判若两人。
那股熟悉的气息,重新将李离包裹。
病床的小桌板上,不知何时已摆满热气腾腾的丰盛菜肴。
程肆走到病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李离完全笼罩。
他努力克制,压抑着那股要将身下之人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性感沙哑。
李离的心颤了一下。
他明白程肆道歉的缘由——那一个月的失联,那句“自求多福”,以及让他独自面对的一切。
可心里的委屈和怨气,让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
李离抬眼,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
他装出全然不解的纯真模样:“什么对不起?”
程肆深深凝望着他。
他看穿了,李离那双故作无辜的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火热几乎要溢出来。
李离还在等着,等着程肆的忏悔或解释。
可他等来的,却是男人骤然压下的身体,和堵住他所有话语的唇。
这个吻,强势、急切、毫无章法,带着浓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如同宣誓主权。
程肆的牙齿甚至粗暴地啃咬着他的唇瓣,辗转厮磨,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李离整个人软得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程肆却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风卷残云。
李离飘飘然的思绪,过了好半天才重新聚拢。
他看着程肆狼吞虎咽,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程肆匆匆把嘴里的饭菜囫囵咽下,抬眼,正好对上李离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
他嘴角一勾,露出痞气的笑:“到什么时候还得是自然反应,比嘴靠谱多了!”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李离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当然明白程肆话语里的深意。
身体那股熟悉的、陌生的燥热感,清晰得让他无所遁形。
此刻他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李离光顾着害羞,完全没注意到程肆坐姿的别扭。
那双长腿无处安放般微微岔开,身体也刻意与桌沿保持着一点距离。
有人比他,更不争气。
程肆以惊人的速度清空桌上饭菜。
他快速收拾好餐盘,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身子略微佝偻着。
“你先休息。”
“我去……”
他准备去隔壁休息室,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离开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露出大片晃眼的洁白床单。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
动作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在程肆耳边炸开。
程肆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李离看着他踌躇不决,心一点点冷下去。
刚刚被一个吻捂热的温度,迅速流失。
他不懂,都到这个时候了,程肆还在抗拒什么?
那刚才失控的吻,算什么?
一时的冲动?还是安抚?
李离的声音,瞬间结了一层冰:“你在犹豫什么?”
这冰冷的质问,让程肆浑身一凛。
他抬眼,对上李离那双骤然疏离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