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108)
李卫民只能在最边缘的土地上刨食,在村民的唾弃中度过漫长而卑微的余生,永远活在“李家那个劳改犯”的阴影下。
第91章 峰火佳人1
许静怡的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头顶是一盏蒙尘的水晶吊灯,光线昏暗暧昧,灯罩上挂着蛛网。
她正斜靠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穿着一条宝蓝色旗袍,露出裹着丝袜的腿。
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记忆涌入脑海。
白蝶。
上海滩,百乐门舞厅的台柱子。
一把清泠泠的好嗓子,一张被无数男人觊觎、无数女人嫉妒的脸蛋。
乱世浮萍,身不由己,只求在这纸醉金迷的魔窟里谋一线生机。
她的软肋,是那个风度翩翩、留洋归来的进步记者——沈文舟。
他许她安稳,许她未来,许她乱世中的真情。
她信了,掏心掏肺,把舞厅里那些达官贵人酒醉后吐露的,关于日本人动向的只言片语,像献宝一样,偷偷告诉他。
以为他在为某个组织工作,在救国。
直到那一天。
日本宪兵队如狼似虎地冲进她租住的亭子间。
带队的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是她曾经无比眷恋、此刻却无比陌生的——沈文舟。
没有审问。
没有辩解的机会。
她被粗暴地拖走,扔进宪兵队阴森潮湿的地下刑讯室。
冰冷的铁椅,烧红的烙铁,带着倒刺的皮鞭……还有那些穿着军靴、眼神淫邪的畜生。
沈文舟就站在门口阴影里,冷漠地看着,甚至在她被剥光衣服、遭受非人折磨时,还能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他的镜片。
白蝶不是死于酷刑,而是在一次野兽般的凌辱中,被生生掐断了脖子,扔进黄浦江的浊浪里。
许静怡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灼热的烟雾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也驱散了不属于她的软弱和绝望。
沈文舟,山口次郎,还有那些畜生。
一个都别想跑。
白蝶的血债,要用他们的命,百倍偿还。
“哎哟,我的白蝶小姐,您怎么还在这儿躲清闲呢?”
一个穿着大红旗袍、身材丰满、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扭着腰肢走过来,正是百乐门的领班,艺名“夜莺”。
她手里捏着一方手帕,假惺惺地掩着嘴,一双精致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幸灾乐祸。
“沈先生可等您好一会儿了,在二楼‘春江花月’包间,都催了两回了。”
夜莺凑近,目光在许静怡身上逡巡,在看到她旗袍开叉处露出的肌肤时,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啧啧,白蝶妹妹,不是姐姐说你,沈先生那样体面的人物,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可别端着架子,把人给晾凉了,这年头,能攀上棵大树不容易,小心鸡飞蛋打。”
她拖长了调子,话里有话,带着满满的恶意。
许静怡缓缓抬起头。
没有白蝶面对夜莺时惯有的隐忍和躲闪。
许静怡的目光平静,幽幽地映出夜莺那张写满恶意的脸。
夜莺被她看得心里一突,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人。
夜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笑道:“哎哟,这么看着我干嘛?快去吧,沈先生该等急了。”
说完,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慌忙扭着屁股走了。
许静怡掐灭了烟蒂,火星在猩红的地毯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站起身,旗袍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许静怡没有立刻去二楼,而是穿过喧嚣的舞池,走向后台更衣室的方向。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更衣室狭小杂乱。
属于白蝶的梳妆台上,东西很少,只有一瓶快见底的雪花膏,一支廉价口红,一把断了齿的梳子,还有一个锁着的小红木首饰盒。
记忆里,这是白蝶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里面空空如也,值钱的东西早就在战乱中当掉了。
许静怡的目光落在首饰盒上,眼神微动。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轻飘飘的盒子,手指在锁扣处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
锁没开,但盒子侧面一块不起眼的薄木片却弹开了,露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张卷起来用红线捆着的薄纸。
还有一把枪。
一把极其小巧、线条流畅、泛着冰冷幽蓝金属光泽的勃朗宁M1906,俗称“掌心雷”。
枪身冰凉,握在手里,足以在近距离内轻易夺人性命。
弹匣里,填满了子弹。
记忆再次闪现:这是白蝶最后绝望的自保手段。
是她用积攒了许久的私房钱,从一个黑市掮客手里偷偷买来的。
她藏在这里,谁也没告诉,包括沈文舟。
她曾天真地以为,有了它,或许能在最坏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痛快,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讽刺的是,这最后的尊严,在她被拖走时,根本来不及使用。
许静怡拿起那张薄纸,解开红线。
纸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用极细的铅笔勾勒出的几道简单线条,像是一幅潦草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奇怪的符号和一个地点:霞飞路73号后巷。
旁边还有一个画得很粗糙的小钟表图案,指针指向“3”。
这是什么?
白蝶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