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21)
微风拂过,墓碑前洁白的菊花花瓣轻轻摇曳。
一缕无人可见的意识流,被清风托起,缓缓升腾,消散在湛蓝的天空中。
那里面,不再有怨毒,只有一丝释然。
【核心目标:清算因果完成。】
【是否立即开启下一个世界?】
“开启。”
意识在防空警报与遥远的炮火轰鸣中,坠入一片血色弥漫的黑暗。
硝烟、脂粉香、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涌入许静怡刚刚苏醒的鼻腔。
下一场复仇,在破碎的山河与泣血的秦淮河畔,等待着她的降临。
第17章 被献祭的秦淮名伶1
脂粉香,混合着劣质烟草、陈年木器,还有血腥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脱,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撕裂般的剧痛。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高高吊在房梁上,脚尖勉强触及地面,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喉咙干涸,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许静怡猛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所处的环境。
一间雕梁画栋却布满灰尘蛛网的厢房,曾是秦淮河畔某座精致戏楼的后台。
如今,窗棂破碎,冷风灌入,吹动角落里残破的戏服,像飘荡的幽魂。
空气里弥漫着死寂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手腕的剧痛和身体的悬吊感无比真实。
属于“月华”的记忆碎片,裹挟着秦淮河水的冰冷、戏台灯火的璀璨、以及深沉的绝望与恨意,汹涌地冲击着许静怡的意识:
秦淮河“庆云班”当家花旦,一曲《牡丹亭》倾倒金陵。
养父班主柳三弦,表面慈和,实为日寇走狗。
1937年冬,金陵城破,地狱降临。
柳三弦为讨好新任金陵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亲手将视若珍宝的养女灌药迷晕,剥去华服,如同献祭羔羊般捆缚。
昏迷前,听到柳三弦谄媚的声音:“太君,月华,真正的支那美人。嗓子,金嗓子,让她给您唱,唱到您满意。”
佐藤一郎那双眼睛,带着贪婪,映在最后的意识里。
“呃…”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这具身体,不仅承受着绳索的酷刑,更残留着迷药的昏沉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许静怡尝试挣扎,换来的是更剧烈的疼痛和绳索嵌入皮肉的灼烧感。
身陷魔窟。
对手是持有武器的侵略者军官和汉奸。
绝境。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身形佝偻猥琐的老头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浑浊的水。
正是柳三弦。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和得意。
“月华,我的乖女儿,醒了?”
柳三弦凑近被吊着的许静怡。
“别怕,别怕啊,爹是为你好。佐藤太君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后跟着太君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破戏班强百倍?”
他试图将水碗凑到许静怡干裂的唇边。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太君来了,好好唱。唱好了,爹也跟着沾光。”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和亲情,只有赤裸裸的算计和贪婪,如同盯着待价而沽的货物。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许静怡。
属于月华的绝望和愤怒在胸腔里爆发。
她别开头,浑浊的水泼洒出来,溅湿了柳三弦的袖子。
“呸,老畜生。”
许静怡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谁是你女儿,卖国求荣的狗汉奸,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柳三弦被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
他扬起枯瘦的手掌,就要扇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矮壮、穿着土黄色日军军服、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金陵宪兵队长佐藤一郎。
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日本兵。
杀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柳三弦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脸上的狠厉瞬间化为谄媚的菊花,腰弯成了九十度。
“佐藤太君,您,您来了。”
“月华她,她刚醒。有点闹脾气,小人正教训她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佐藤一郎根本没看柳三弦,他的眼睛,贪婪地扫过被吊在半空,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许静怡(月华)。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施虐的兴奋。
“吆西…”
佐藤一郎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哼,迈着军靴,一步步走近。
皮靴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停在许静怡面前,一股浓重的烟草和皮革混合的异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带白手套的手,用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勾起许静怡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许静怡被迫对上那双阴冷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人性,只有欲望和一种掌控生死的傲慢。
“金嗓子,美人。”
佐藤一郎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唱。唱支那,最美的曲子,给皇军助兴。”
他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许静怡下巴里,带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