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3)
许静怡自己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动作依旧僵硬缓慢。
在晨光熹微中,像个复生亡者,一步步挪出棺材,走到院中水缸边。
她舀起一瓢冰冷刺骨的水,慢慢清洗脸上沾染的泥土和棺木碎屑。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残破的肺腑,引发撕心裂肺的咳嗽,那咳声在死寂的清晨格外清晰瘆人。
院外围观的村民倒吸冷气,下意识后退几步,眼神充满恐惧和探究。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她转过身。
目光穿过稀疏的篱笆,落在躲在人群后、脸色惨白的刘金凤身上。
刘金凤被她一看,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尖叫一声就想往屋里跑。
许静怡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刘金凤。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向她。
然后,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翻找的动作。
接着,又做了一个撕扯布料的动作。
最后,她的手指,遥遥指向刘金凤身上那件崭新的、印着大红牡丹的布褂子。
动作简单,无声,却精准指控。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落在刘金凤身上,落在那件新褂子上。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所有人心头成形。
“那布…那布不会是…”
人群里,一个被刘金凤嘲笑过的媳妇忍不住低呼出声。
“老天爷,偷救命药换花布,这心肠…”
“难怪红梅死不瞑目啊,作孽啊。”
“真是黑了心肝了。”
议论声起。
鄙夷、唾弃、恐惧的目光,扎在刘金凤身上。
她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那件她曾炫耀了无数遍的红牡丹褂子,此刻烫得她无地自容。
“不…不是。她胡说,诬赖。她是鬼,鬼话不能信。”
刘金凤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在无数目光的凌迟下,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挥舞着手臂。
“那布…那布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不是药换的,不是。”
她的叫声苍白无力,在村民们的议论声中,显得如此可笑。
王秀英在屋里听到动静,气得浑身发抖。
想冲出来骂,却被许静怡隔着窗户投来的一瞥,硬生生冻在原地。
许静怡收回目光,佝偻着身子,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每一声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她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院子角落,吃力地抱起一小捆干柴。
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厨房。
她要生火。
她要给自己熬一口热水。
没人敢拦她,也没人敢靠近。
村民们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柴火被折断、火镰打火的声音。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刘金凤瘫坐在房门口,那件红牡丹褂子像耻辱的烙印穿在身上。
村民们临走时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如同鞭子抽在她脸上。
完了,全完了。
她的名声,她憧憬着找个好婆家的美梦,全被那个棺材里爬出来的怪物毁了。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眼中除了恐惧,第一次涌上了强烈的怨毒和恨意。
厨房里,灶膛的火光映着许静怡的脸。
她盯着跳跃的火苗,听着脑海中冰冷的提示:
【刘金凤恶念值+30%,当前恶念值:60%】
【王秀英恶念值+10%(持续恐惧),当前恶念值:70%】
很好。
恨吧。
恐惧吧。
这只是开始。
她往快要烧开的水,丢了一小把采到,对肺部刺激不大的草药。
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掩盖住一丝属于棺材的腐朽味。
她需要这具身体暂时活下去,活到清算完成。
接下来的几天,刘家成了村里人绕着走的“鬼宅”。
王秀英彻底蔫了,整日躲在屋里疑神疑鬼。
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哆嗦,短短几天像老了十岁。
刘大柱更加沉默,像个游魂。
刘金凤则把自己关在房里,偶尔出来,眼神躲闪怨毒,那件红褂子再也没穿过。
许静怡的存在,成了悬在刘家头顶的剑。
她不再需要踹棺材,她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她咳嗽着,在院子里缓慢走动,在灶台边生火熬煮苦涩的药汤,目光偶尔扫过王秀英紧闭的房门,或刘金凤躲闪的身影。
每一次目光接触,都让那两人的恶念值,在恐惧和怨恨中持续攀升。
【王秀英恶念值+5%,当前:75%】
【刘金凤恶念值+15%(怨恨加深),当前:75%】
第3章 被“换亲”的哑巴新娘3
时机到了。
这天傍晚,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支书和几个队干部,沉着脸踏进了刘家院子。
他们是听了村民的议论,关于“偷救命药换花布”和“企图活埋”的骇人说法,不得不来查问。
王秀英被叫出来,强装镇定,但说话颠三倒四。
“支书…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那…那就是个痨病鬼…邪性得很。她说的话…鬼话连篇,不能信啊。”
就在这时,许静怡佝偻着身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从厨房慢慢挪了出来。
看到老支书等人,她停下脚步,眼睛似乎有了一丝活气。
她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自己,又指向王秀英和刘金凤的屋子,然后做了一个剧烈咳嗽、痛苦蜷缩的动作。
接着,她再次做出那个翻找东西、然后指向虚空,仿佛那里曾挂着一件红布的动作。
最后,她指向后山崖的方向,双手做了一个被推搡,然后坠落的姿势。
无声的控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