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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45)

作者:竹间影墨染秋 阅读记录

带着赵建设狰狞的嘴脸和张秀兰虚伪的笑容。

带着这间冰冷屋子里的所有绝望。

被她狠狠砸向墙角那散发着尿臊味的破瓦罐。

“哐啷。”一声闷响,纸团滚落在污秽的地面。

许静怡脱力倒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扫盲。

英雄。

去他妈的扫盲。

去他妈的英雄。

她要教的,是另一门学问。

一门能撕开这吃人礼教、砸碎这些豺狼脊梁骨的学问。

屋外的调笑声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屋里的动静惊扰。

张秀兰尖细的声音带着不满和试探:“建设哥,里头什么动静?那病痨鬼还没死透呢?”

赵建设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管她呢,半死不活的东西,还能翻了天?让她折腾,早点折腾完早点清净,晦气。”

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远去了。

许静怡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听着那脚步声消失。

翻不了天?

她偏要翻。

不仅要翻天,还要把他们都埋在这片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废墟之下。

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哀鸣。

红星生产大队废弃的祠堂,那两扇破旧的木门在风里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祠堂空旷得吓人,几根粗大的梁柱支撑着同样破败的屋顶,几缕光线从瓦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了地上厚厚的灰尘和角落里结着的蛛网。

十几个女人瑟缩地挤在祠堂中央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空地上。

她们大多穿着臃肿破旧的棉袄,补丁叠着补丁。

粗糙皲裂的手揣在袖筒里,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痕迹和长期劳作的疲惫,眼神里是长久以来被规训出的麻木和怯懦。

她们像一群鹌鹑,低着头,偷瞄站在充当黑板的破旧门板前的女人——许静怡。

许静怡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同样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她的脸色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背脊挺得笔直。

许静怡扫过下面一张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写满顺从与忍耐的脸。

“都来了?”

许静怡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那些低垂的脑袋下意识地又缩了缩。

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在门外呼啸。

许静怡不再废话,直接拿起半截粗糙的粉笔头。

那是她昨天在队部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转身在破门板上写起来。

粉笔划过粗糙的门板,发出“嚓嚓”的刺耳声响。

两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出现在门板上:妇联。

“念。”许静怡转过身去,目光看向众人,没有任何解释。

女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第37章 五十年代的扫盲英雄2

她们识字不多,有的甚至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和工分两个字。

这两个笔画复杂的字,对她们来说如同天书。

角落里,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媳妇,小声地、磕磕巴巴地念:“妇…妇什么?”

“妇联,”许静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妇女联合会。”

她顿了顿,扫过每一张困惑的脸:“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吗?”

下面一片茫然地摇头。

“它是管什么的?”

许静怡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祠堂的灰尘都在簌簌下落。

“管打老婆的男人,管欺负媳妇的公婆,管那些想用旧社会的破规矩,把咱们女人当牲口使唤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潭。

女人们抬起头,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连自己都快遗忘了,属于委屈和愤怒的微弱火星,在她们浑浊的眼底亮起。

管打老婆的男人?

管欺负媳妇的公婆?

这世上还有管这种事的衙门?

还是专门给她们女人撑腰的?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寒风似乎也忘了咆哮,只有女人们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她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上那两个字,仿佛要把它刻进骨头里。

许静怡拿起粉笔,在妇联旁边,又写下了两个同样方方正正、带着某种力量的大字:举报。

“念。”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指令。

这一次,不需要催促,下面立刻响起了参差不齐却带着一种奇异热度的声音:“举报。”

“对,举报。”

许静怡点点头。

“受了欺负,挨了打,被抢了东西,被克扣了口粮,受了不该受的委屈,去找妇联。如果妇联的人不管,或者管不了。”

她扫过每一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那就写举报信,往上告,告到公社,告到县里,告到省里,告到能管这事的人耳朵里。把那些人的名字,他们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写清楚。”

“写…写信?”

一个年纪稍大、脸上刻满风霜的婶子哆嗦着嘴唇,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畏缩。

“俺不会写字啊,而且告状,这哪行啊,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族老们愤怒的斥责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不会写?那就学,一个字一个字地学,我教你们认,教你们写。戳脊梁骨?让他们戳,脊梁骨断了,总比被他们活活打死、饿死、逼死强。”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

“想想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挨过的打,受过的骂,起早贪黑当牛做马还被当成赔钱货的日子。”“想想你们生不出儿子时被骂的那些话,想想你们娘家送来的东西是怎么被婆家搜刮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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