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51)
陈小桃被推入潭水前的最后一眼,曾绝望地瞥见潭边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樟树。
那是许静怡此刻的坐标。
潭水。
那吞噬了陈小桃的深潭,可以跳进潭水里躲过追来的族人。
许静怡在黑暗中死命得跑,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湿滑的苔藓和碎石,摔倒了好几次,手掌和膝盖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火辣辣地疼。
但不敢有丝毫停顿,每一次跌倒都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记忆里潭水的方向狂奔。
近了。
更近了。
“在那里。”
追兵的声音也更近了。
火把的光亮,开始在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间晃动。
许静怡猛地冲出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冷光的深潭。
潭水黑沉沉的,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第42章 浸猪笼的新娘2
潭边,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樟树,如同一个张开巨口的黑色怪物,矗立在潭水边缘。
就是这里。
陈小桃被推下去的地方。
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声就在身后不远。
许静怡眼中闪过狠厉,朝着潭水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
刺骨。
许静怡手脚并用,朝着潭底更深的角落潜去。
突然,许静怡的脚踝似乎踢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
那触感绝不是石头。
许静怡的心猛地一跳,伸手朝着那个方向狠狠抓去。
入手。
冰冷。
坚硬。
带着棱角。
还有一个弯曲的的金属环状结构。
是枪。
一把沉在潭底的步枪。
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
就在陈小桃被沉潭的前几天,村外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是红军。
一支被打散的红军小队曾经过这里。
这把枪,很可能就是当时掉落的。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冰冷的潭水包裹着许静怡,身后追兵的火光在水面上晃动,叫骂声隔着水面传来,模糊不清。
许静怡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在潭底淤泥里,手中紧握着那把枪,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复仇幽灵,静静等待着。
樟树村祠堂,灯火通明。
陈万山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坐着几个族老,同样面色凝重。
地上,跪着几个狼狈不堪的族丁,正是昨晚追捕许静怡的那几个。
“废物,一群废物。”
陈万山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乱响,“一个大活人,一个被关在猪笼里的女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还打伤了人,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族长息怒。”
一个族丁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哭丧着脸辩解。
“那丫头片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吓人,跟疯了一样,一溜烟就钻进后山没影了。天太黑,潭边又滑。”
“没影了?”
旁边一个山羊胡的族老尖声接口,声音带着惊惧。
“后山连着野猪岭,还有前些日子那些红匪流窜,这要是让许静怡跑出去乱说…”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祠堂里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私设公堂、沉潭殉节,这要是捅出去,尤其是捅到那些红军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找,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陈万山闪过狠毒的厉色。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陈小桃落到外人手里。还有,昨晚的事,谁要是敢对外吐露半个字…”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族丁和在场的每一个人,“家法处置,沉潭。”
祠堂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恐惧。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喊叫:“族长,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半大少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指着村口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来了,那些人来了。骑着马,背着枪,到村口了。”
“谁来了?”陈万山猛地站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红军,是红军。”少年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恐慌蔓延,族老们面无人色,族丁们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
陈万山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没倒下,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红军。
他们怎么会来?
难道…难道那丫头真的…
“快,快,去村口,迎接。”
陈万山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都给我打起精神,不许乱说话。”
他一边厉声吩咐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衫,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村口的老樟树下,气氛肃杀。
十几匹健壮的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焦躁地刨着蹄下的冻土。
马上端坐的战士,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打着绑腿,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肩上的长枪在冬日的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无意间指着的方向,让聚集在村口的村民们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惊恐。
为首的两人翻身下马。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腰间别着驳壳枪。
正是这支红军小分队的队长,张铁锤。
他身边跟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是队伍里的宣传干事,李文书。
陈万山带着几个族老,脸上堆着谄媚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老远就拱手作揖:“哎呀,大军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小老儿是樟树村陈氏族长陈万山,有失远迎,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