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64)
远处,几个放牛娃好奇地探头探脑,立刻被自家大人低声呵斥着拉走。
村民们路过时,都投来惊疑、畏惧、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目光。
“免费,教高考,林秀,她疯了吧?”
“自己都没考上,还教别人?”
“跟臭老九沾边的,都没好下场,离远点,晦气。”
“赵主任家能饶了她?等着看吧。”
窃窃私语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蔓延。
第一天,打谷场除了寒风和几只觅食的麻雀,只有许静怡坐在破桌子后,安静地看着书。
偶尔有胆大的孩子跑近,她也不驱赶,只平静地抬头看一眼。
第二天,依旧冷清。
但下午时分,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背着破旧书包,鼻尖冻得通红的少年,犹犹豫豫地蹭了过来。
他叫李建军,父亲是村里的木匠,成分是贫农,但家里穷,供不起他去县里上高价补习班。
他远远站着,眼神里充满了渴望,看着黑板上的字,又看看许静怡,嘴唇动了动,却不敢上前。
许静怡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桌子对面一个用树墩充当的小凳子。
李建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张地四下张望。
确认没有红袖章盯着,才咬着牙,冲到树墩前坐下,双手紧紧抓着破书包带子,身体绷得僵直。
许静怡拿起粉笔头,在粗糙的黑板上写下三个字:解方程。
“看题。”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异常清晰。
许静怡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基础的代数方程。
李建军紧张地盯着黑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第三天,李建军又来了。
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同样穿着破旧,眼神怯生生的女孩,是村东头王寡妇的女儿,王小草。
她们家成分是中农,也属于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范畴。
两个半大孩子,像两只受惊的小兽,缩在树墩旁。
许静怡开始讲解。
她的讲解没有废话,直指核心,逻辑清晰,方法简洁实用。
她甚至会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图,用最朴素的比喻解释抽象的数学概念。
她不在乎她们的基础有多差,只在乎她们能听懂多少。
渐渐地,黑板前不再只有风声。
“许老师,这个平方根,我还是不太懂。”李建军鼓足勇气,声音细如蚊蚋地问。
许静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正方形,标注边长和面积:“面积是 16,边长是多少?”
“4。”王小草小声抢答。
“对,4 就是 16 的平方根。求平方根,就是找哪个数自己乘自己等于它。”
许静怡的声音依旧平稳。
“哦。”李建军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
第四天,打谷场角落的柴草垛后面,多了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是几个成分不好、或者家里太穷、同样被高考拒之门外的知青和村里青年。
他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听着。
第五天,李建军和王小草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公社贴出通知了。
省里要组织一次摸底数学竞赛,成绩优异者,有可能获得重点大学的特招考察资格。
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特招。
重点大学。
这是比高考更诱人、也更渺茫的机会。
“许老师,竞赛,我们能参加吗?”李建军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许静怡的目光扫过李建军和王小草充满希冀又忐忑不安的脸,又扫过柴草垛后面那几个同样屏住呼吸的身影。
“能。”
许静怡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那道基础的方程旁边,重重地写下四个字:
竞赛冲刺。
然后,在下面,列出了一串书名和需要准备的工具。
大部分是旧课本的名称,还有自制算草纸、小木棍(当直尺)、细绳(当圆规)等等。
“从今天起,加课。”许静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晚上七点,牛棚后墙,自带板凳。”
柴草垛后面,一阵骚动。
几双眼睛里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废弃打谷场的寒风,似乎不再那么刺骨。
那简陋的黑板下,一种名为希望的微光,正顽强地穿透成分的枷锁和贫穷的阴霾,开始艰难地凝聚。
而许静怡知道,这光,必然刺痛某些人的眼睛。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牛棚那堵斑驳脱落的土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土墙根下,挤着十几个身影。
李建军、王小草、还有几个白天只敢在柴草垛后偷听的知青和村里青年,此刻都裹紧了单薄的棉袄,蜷缩在自带的小板凳或砖块上,手里攥着自制的文具。
草纸订成的本子,磨尖的炭条,甚至用木片削成的简陋三角板。
他们呵出的白气在昏暗中迅速消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紧紧盯着土墙前那块用石灰水刷出来的黑板。
许静怡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一小截宝贵的粉笔头。
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旁边一根钉子上,勉强照亮了墙面。
她正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步骤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辅助线的添加都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
“所以,连接 EF,利用中位线定理和等腰三角形性质,可得角 C 等于角 D。”
她落下最后一笔,粉笔灰簌簌落下。
墙面上,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清晰的推导过程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