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现在不可以哦。”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亲你一口？”蒋承意松开她，盘腿坐在原地，皱着眉。

“现在……”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不可以。”

他垂着眸，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啦，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云观月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

“我要抱着你。”他又伸手搂住她，“你很香。是你自己的味道。我喜欢。”

“嗯。”她心跳若擂，轻抚着他的后背。

“你是云观月。”他又开始小声念叨，“你很漂亮。你很香。你很性感。你很好。我是你的宝宝。我更喜欢你了……不对。”

蒋承意扳着她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她：“你喜欢我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

凶巴巴的眼睛。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继续说，“我教你。你说，喜欢，知道吗？”

云观月低下头，轻掩着嘴，笑出声来。

“快说。”他掐着她的手臂，前后晃了晃她，“瘦死了，我要把你喂胖。”

“减肥很辛苦的，”她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我不想再胖了。”

“听我说，你胖一点，可以吃更多好吃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你一起吃，我也长胖，我们一起去吃更多好吃的。”

原来在他心里，胖一点的结果不是穿不下衣服，不是承受鄙夷的眼光，只是能多吃一点好吃的？

好简单的想法。

意想不到的简单。

“我们……以后会有机会的。”她的声音发抖，“你要好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蒋承意点点头，心满意足地把她抱回怀里，两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

第56章 愁云

“小意，你该回家了，我开车送你。”云观月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离开他的怀抱。

“我不是小意，”蒋承意无赖地收紧了手臂，“我听不见你说话。”

她笑起来：“你现在是装醉还是真醉啊？”

“我不知道你在跟哪个小意说话。”他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息打在她的颈侧。

“……宝宝，你真的应该回家了。”她无奈道。

“我不回。我要和你一起睡觉。”他理直气壮地说，“在你的房间，一起睡觉。”

她长叹一口气：“我不觉得你能醉成这样。”

“我不管。”他忽然把枕头丢在她身后，摁着她躺倒在地上，自己则硬是和她枕在同一个枕头上，“我现在困了。”

云观月偏头看了看他紧闭的双眼，忽然不想坚持着送他回家了。

反正他会睡着，等他睡着了她就可以离开，第二天他又会自己醒来。

不论怎么样，他最终都会离开她的家。

所以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好好享受片刻坦诚的亲昵呢？

她勾了勾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蒋承意环抱在她身上的手果真在数分钟后松动。

她扭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脑中一片空白，神使鬼差地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她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只是默默跟随着心头过载的悸动，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唇。

眼角积蓄的热泪越来越多，满得溢出来，左眼的泪缓缓翻越鼻梁，流进右眼。

云观月难过得几乎想在此时此地放声大哭，可她理智尚存，挣扎着退出他的怀抱，展开床上的薄被，轻轻覆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落荒而逃。

房门关闭的瞬间，房间里最后一点光源被切断。

蒋承意在黑暗中睁开眼。

门外的云观月靠在墙壁前，哭得不能自已。

他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重新合上眼。

——在家住了这么多年，连房门隔不隔音都不知道，真笨啊。

“早。”云观月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出厨房，刚巧碰上从她房间里出来的蒋承意。

“早。”他笑着应了声。

“我已经把漱口水放在洗手池边上了，一次性刮胡刀也在旁边，你需要的话随时用。”她笑容可掬，“早餐做了滑蛋，还有华夫饼和蔬菜沙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你做的都喜欢。”他的嗓音略显沙哑，笑道，“我去洗漱，你先吃。”

“谢谢。”他洗漱过后，来到她对面的位置落座。

“没事，”她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偏偏这一眼正好落在他湿润的唇上，顿感脸上烧得慌，很快移开视线，“快吃吧，滑蛋凉了会有点儿腥。”

“嗯。”他低下头，几口把顶上撒着黑胡椒末的滑蛋吃得一干二净，仰头喝了一口温水。

“对不起。”蒋承意诚恳道，“昨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最后也没能和你一起收拾。”

她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我没有断片儿。”他看着她，“昨晚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都是真心话。”

云观月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后天，我签好租房合同，就会搬过来。”他突兀地转变了话题，用叉子把盘里的华夫饼戳成两半，“搬好那天，我会发信息告诉你，大概在签完合同的两到三天。”

“嗯。”她点点头。

“不要来找我。”他正色道，“家里、武馆、公园，所有你能找到我的地方，都不要来，记住了吗？”

她的眼眶渐渐盈满泪水：“……我记住了。”

“还有一点，也是我大意了。”蒋承意端着盘子走到她身边的座位坐下，“你们家不止这一辆车吧？”

“不止。”她如实回答，“还有一辆七座的。”

“行。”他把盘子放在面前，并未继续进食，“你父母回来以后，让他们开七座的，这辆五座的尽量停在车库不要动……尤其不要开去接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