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眨了眨眼，如梦初醒，自然地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杰到底是怎么了呢？小初霁。”

小初霁是他跟着天井凛学会的昵称。

然后他无师自通地给禅院初霁起了好多昵称，初霁，小初霁，小初，小霁，每天每个昵称都要翻来覆去地叫上八百遍才心满意足。

“我不知道。”少女的声音起初有些沙哑，但渐渐地就变好了，“但夏油君的变化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完成天内理子的任务。

“可是那时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五条悟皱起眉思索。

“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呢？”

“没什么特别的啊……”五条悟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些拦路试图暗杀天内的，都弱得要死，一只手都能解决。”

无论对他，还是对杰来说，都是这样。

“啊……想起来了。”五条悟有突然想起什么，“其中有一波暗杀过来的人，背后好像是一个什么什么教雇佣的，唯一的值得一提的一点就是他们好像是一帮由普通人组成的团体。”

“我记得杰当时挺震惊的。”虽然不明白杰为什么会震惊。

禅院初霁坐了起来，黑发倾泻如瀑，飘来的淡淡独特香气令五条悟忍不住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呼吸。

“我记得，夏油君认为咒术师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她说。

“哈？”五条悟顿时意识到了禅院初霁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下意识地不大相信，“不可能吧？杰有这么脆弱吗？”

向来坚信自身存在的意义即是保护普通人的夏油杰，乍然遇到了一群试图谋害“同类”的【普通人】，内心形成已久的观念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难道他的想法是错误的吗？

这样一群人，真的值得他的保护吗？

可是五条悟还是不愿相信。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几个普通人而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关于夏油君的真实想法，我也不能确定。”禅院初霁只说，“但是你是他的好朋友，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五条君。”

五条悟沉默半响，“我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聊一聊。”

“嗯，好。”

心头一桩大事卸下，五条悟顿时轻松了起来，又有闲心和禅院初霁撒娇了：“都说了要叫我悟嘛～五条君真的好生疏啊～”

禅院初霁于是又露出一点难为情又无奈的神色。

禅院家把她培养成了名副其实的名门闺秀风范，举手投足间的各种礼仪以及开口就说敬称早就成为了一种本能。

五条悟是第一个希望她这样改变称呼的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禅院初霁觉得有点难为情，“悟”那个字，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当着五条君的面的时候。

“www不要嘛～”五条悟前倾身子趴下，下巴搁在柔软的床边，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上方的少女。

“或者小初霁是不想叫我悟嘛？那叫其他的也可以呀～”

“悟酱，小悟，阿悟，都可以哦～只要是初霁叫的我都非常喜欢哦～”

禅院初霁不出声，她努力维持住脸上淡淡的神情，却不知道脸颊上浅淡的绯红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不要。”少女平复心绪，继续拒绝。

然后她拉起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把被子蒙过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好了，不要再说话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好～”被子外面的少年莫名干脆，就是声音甜得发腻。

天将亮未亮，五条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禅院初霁的房间。

然后迎面就看到等在门口的禅院甚尔。

他手里拿着天逆鉾。

威胁意味已然不言于表。

有一种危险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五条悟：“哇哦，但是我没有时间和你打架哦，我有很急的事要忙。”

禅院甚尔：“滚。”

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五条悟转身就走，背影都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耀武扬威。

看得禅院甚尔恨不得再冲上去和他打一架。

……

五条悟凌晨出发，找了整整一上午，一直到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才在高专里找到了夏油杰。

“杰！你在干嘛？我找你好久。”五条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油杰身边。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看着杰好像更瘦了一点。

“呜哇，你再瘦点就能去cos人形骷髅了啊杰。”五条悟吐槽道。

但他看着杰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一开始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了。

但是……这种精神状态带给人的感觉也不太对，就像是……

五条悟：“你不会是被人拉进什么邪教洗脑了吧？你好怪啊，杰。”

夏油杰：“？”

“才不是邪教。”

五条悟顿时十分意外：“啊？你竟然真的进邪教了？？”

他就只是随口一说啊。

夏油杰无奈，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都说了不是邪教。”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撒撒水啊，或者撒把糯米，给你驱驱邪。”五条悟边说边做驱邪状。

短短走几步路的时间，他就已经对夏油杰中邪的观念深信不疑了，五条悟觉得这个理由真是很有道理啊，如果不是中邪，还有谁能把他们“最强”之一的夏油杰变成这样？

“行了……”夏油杰随手挥开五条悟的手，十分无奈，“再说一遍，我没中邪，进的也不是什么邪教。是盘星教啊，你还记得吗？”

“嗯？”五条悟露出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