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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平(14)

作者:鸦丹丹 阅读记录

一个足够热烈的人走进了她的心,她便理所应当地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开窍”了,觉得要想同样地占据那个人的心就该如法炮制。

这是她第一次神随心动,目光无法控制追随着一个人,在一件件小事上愈发小心翼翼地试探,期待,排练着只属于林瑜她自己的独角戏。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一次立冬的聚餐后,林瑜做出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事。

那天,北京下起了雪,佘引章叫上了工作室的所有人,一群浪漫主义的年轻人在佘引章150平的公寓里里一起包饺子,煮火锅。

他们准备了酒精饮料,在欢快的气氛下,大家都喝得有些醉了。

到聚餐的结尾,佘引章的家里免不了一片狼藉,林瑜便以留下来帮忙收拾的理由留下来了。

过程很难回忆清楚了,一开始是玩笑着,那天她们都有很多话要说,林瑜的心里也堵着一团气。

佘引章也情绪高涨,隐隐地,她感觉佘引章似乎也有些话要说。

林瑜鼓起勇气,试探着把头凑上去,佘引章没躲,脸颊因为酒精红红的,丝毫没发觉两个人鼻尖过近的距离。

她轻轻给了佘引章一个吻。

一秒……

两秒……

林瑜被猛的推开了。

林瑜一下子酒醒了,她看见佘引章带着笑意的眼一瞬间变成震惊错愕——她知道她会错意了。

懊恼和慌张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顷刻之间席卷了林瑜。

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佘引章复杂的眼神,林瑜慌忙低着头跑出去了。

零下的温度刺激着林瑜裸露在外的脸庞,滑过泪的地方被北风刺激得格外疼。

那天距离林瑜卷铺盖回家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你还要喝吗?”徐良轩指了指已经空了半瓶的酒瓶,手上已经显露出将酒拿走的架势。

林瑜被徐良轩提醒,便回过神了,这才想起待会儿还有一场电影要看。

梅子酒大概二三十度,林瑜对自己的酒量没太大自信,没再喝了。

酒精的反应慢慢上来了,林瑜下楼时在扶手的反光上看见自己酡红的双颊。

这次依旧是徐良轩买单,收银员似乎在给他推销新的会员,看着徐良轩斟酌的表情,林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进来的时候林瑜没在大厅里找到罗倍兰,现在倒是看到她了。

不过她看着脸色不大好。

第9章 昏厥

穿着湿衣服吹了一天的风,昨晚还洗的冷水澡,罗倍兰早上起来只感觉脑袋沉得几乎要走不稳路。

看样子是感冒了……

罗倍兰简单吃完早餐,冲了杯感冒药就去餐厅了。

这一天罗倍兰都恍恍惚惚的,老板上午没来,她坐在大厅的沙发角落断断续续睡了一上午才感觉好一点。

今天的天气依旧和昨天一样,中午的客人却多了不少。

罗倍兰堪堪撑到晚上七点,她已经开始发烧了。她感觉脑袋像灌了水泥一样控制不住地往下沉,脚下还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她不得不靠扶着什么才能维持平衡。

她看着大厅的时钟指针,在心里倒数着离下班的最后三个小时。

就在罗倍兰脑子昏昏沉沉的时候,老板方婉婉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腕,领着几个人进来了。

方婉婉走在最前面,在一群身着黑白灰的人里显得格外扎眼。她披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丝绸质的红色吊带长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泛着水波粼粼的光泽,耳朵上挂着的银色流苏耳坠随着步伐跳动,妆容精致明艳,衬得她成熟又知性。

然而她挽着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了。

陈梦偷偷向罗倍兰努努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陈梦和罗倍兰引着客人上了三楼包间。

替客人存包时,罗倍兰感觉有一个人从后方贴了上来。

一只手若有似无地碰过罗倍兰的大腿,冲进鼻腔里愈发浓郁的古龙水香味表明了他继续贴近的意思。

这是老板带来的客人。

罗倍兰这么告诉自己,面上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转身离开。

那个男人看着大概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的迹象了,头发梳得油亮油亮,明显用发胶打理过。

饶是脑袋烧得再昏沉,罗倍兰也能感觉到对方燃烧着欲望的视线。

下楼后,陈梦也察觉到罗倍兰的不对劲。

“你不对劲,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陈梦把手伸过去,探了探罗倍兰额头的温度。

“怎么烧的这么烫?病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请假呢?欸……你带药了吗?”

罗倍兰摇摇头。

陈梦扶着罗倍兰坐到一张角落的沙发上,向前台刘姐问了一包感冒药,给罗倍兰灌进去。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老板问起来的话,我就帮你说一声?”

再次测过罗倍兰的温度后,陈梦有些担心地说。

罗倍兰虚弱地点点头。

盘算着这个月的全勤奖,罗倍兰还是没走,一个人裹着陈梦的衬衫缩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半梦半醒地躺着。

晚高峰很吵,外面时不时传来车喇叭的声音,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人声嘈杂。沙发背靠楼梯,罗倍兰还能听见鞋底在头顶踩踏台阶的声音,还混杂着楼上碗碟交碰的脆响。

好吵,好晕……

她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拽着上了过山车。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回到了小学二年级的一个下午,窗外是聒噪的蝉鸣,年轻的思政老师腰间挎着一个小蜜蜂在黑板上写笔记。也许是要写的板书太多了,也许是罗倍兰睡得太安静,老师没有发现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罗倍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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