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97)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符遥好奇。
谢一舟额角抽了抽,把她的包放沙发上,“好奇心害死猫。”
符遥面不改色在沙发坐下,笑道:“猫有足足九条命呢。”
“你先坐,我把房间收拾出来。”谢一舟哼笑一声,“冰箱里有吃的,遥控器在茶几上,再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好。”符遥乖巧地答应一声。
没等谢一舟走出两步,忽然出声,“谢一舟——”
“嗯?”
“谢一舟。”符遥又看着他叫了一声,笑眼弯弯。
刚刚不是说,想要什么就跟他说吗?
“……”
谢一舟反应过来,耳根顿时像被烫了一下。
沉默几秒,硬邦邦甩下一句:“无聊。”
“我是诚心的,帮你一起收拾吧?”符遥伸了个懒腰,跃跃欲试,“一个人待在这很无聊。”
“不用。”谢一舟握住卧室门把,怕她突然偷袭一样转回头。
符遥看着他,眼神像在无声控诉。
“等我十分钟,”谢一舟叹口气,一手搭门上,再开口时情不自禁就放缓了语调,带着点哄,“马上就好。”
……
说是十分钟,换完床单被套枕头就用去了足足五分钟。
毕竟是女孩子要过夜,很多东西看着放哪都不太合适,谢一舟折腾半天,最后还是选择跟余望学习,统统打包塞柜子。
再出来时,客厅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谢一舟:“符遥?”
“嗯?”符遥慢半拍应了一声,片刻后,端着两个碟子从厨房走出来,“我以为你要把房间重新装修一遍呢,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那份也吃光光了。”
谢一舟嗅到空气中的香味,眉头一挑,“牛排?”
“答对了!”符遥点头,把碟子放桌上,满脸“我厉害吧快来夸我”的骄傲,“还有鸡蛋羹和烤红薯。”
谢一舟看她一眼,“饿了吗?”
“嗯,忙着打架累坏了。”符遥在桌边坐下,伸手招呼他,“快趁热吃!算是补偿你被我抢走的那个南瓜饼。”
谢一舟慢腾腾挪过来,似是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牛排抹了黄油,叮得很嫩,底下铺着切成小块的土豆和胡萝卜片,上头淋了咸香的黑胡椒酱,味道意外地好。
“好吃吧?”符遥尝了一口,“不瞒你说,我觉得我做这些挺有天赋的。微波炉啊烤箱啊,只要不用我亲自开火炒菜,一般味道都不会差。”
“不错。”谢一舟笑了一下,起身从冰箱里倒了两杯牛奶,递给她一杯,“改天雇你去咖啡厅做简餐。”
符遥抬手跟他碰杯,故意道:“我服务费很贵的。”
言下之意,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个待遇。
谢一舟没搭腔。
他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吃相看着慢条斯理的,速度却快,转眼就却把碟子里的东西消灭了大半。
屋内灯光柔和,连碟子和筷子的清脆碰撞声都显得温馨。
“慢点吃。”符遥刚才忙着做饭,长发在脑后松松拢起,侧脸的轮廓清晰生动,唇畔笑意分明,“我又不跟你抢。”
像起雾后的玻璃镜面,一点一点被擦拭干净。
谢一舟喉结动了动,目光突然不敢落在她身上。
胃里升起满足的饱腹感,连带着思绪也变得迟缓。
有多久了呢……像现在这样,有个人专门为了他下厨。
吴艳女士把医院当家,一日三餐基本在饭堂解决。
他自己平常吃学校和外头小吃街,有时周末来海螺屋这边,还得顺带着把余望那份也做了。余望就是个糙老爷们,对吃的不上心,饥一顿饱一顿对付过去,要么跟人应酬吃大餐,要么就是简单煮点面条。
吃完饭,谢一舟主动去洗碗。
符遥不知道该干什么,又想留在客厅陪他,索性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来写。
谢一舟洗完碗出来,身子懒散地倚在门框边上看她半天。
符遥连头都没抬过。
他弯了下嘴角,心里是有些佩服的,她这专注度一看就跟班上那群人不一样,认真、精确、高效,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学霸之气。
谢一舟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当年他成日在网吧鬼混,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游戏水平倒是蒸蒸日上,余望还笑说干脆送他去专业联队训练算了。
他初中的班主任从痛心疾首到无可奈何,最后跟他妈联系,说根据谢一舟这成绩,顶破天也就能上个职高。那段时间吴艳女士几乎快绝望了,甚至想过要不要打电话给他生父帮忙联系人找关系。
结果一夜之间,他洗心革面。
也不去什么劳什子网吧了,突然在家捧着书本开始学习。
那两年一中还有保送政策,只要通过选拔就能进。林思宇他爸是一中副校长,家里请来名师给林思宇辅导功课,林思宇他妈跟吴艳关系好,心中或多或少也对他们母子俩抱以同情,就张罗着叫谢一舟也过去补习,说两个人一起学习进步更快。
恶补几个月,谢一舟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真能进步那么大,最后成绩出来比林思宇还高。连林思宇他爸都啧啧称奇,夸他是半路杀出的一匹黑马。
吴艳拎上大包小包,带着他亲自上门道谢。
开门时,林思宇他妈笑容有点勉强,林思宇自己倒是个没心没肺的,还跟他说又能同班真好。
“啪”一声,谢一舟把客厅顶灯打开,光线顿时明亮许多。
“在这躬腰写作业,驼背近视选一个?”谢一舟随手把洗干净的蓝莓放她边上,贝壳碗装着,看着挺诱人,“房间里有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