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101)
身为砗磲宰相之女,江衍母亲隐姓埋名来到西晟,只为让江衍与父亲见一面,却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变成了砗磲细作撬开西晟国门,西晟两座城池被占,兵士死伤无数。
得知那细作便是来赴约的崔钧旧情人时,守边将士险些哗变,为平息此事,崔钧只能手刃故人。
这便是江衍所见及记忆,他日日喊着要见的父亲,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懦夫。
彼时江衍也身受重伤,命悬一线间被随行侍从护送至夔州,正是那明光教少有人练成的邪门功法救了他一命。
年幼的他却不知,彼时江家、崔府都是内忧外患,他母亲是自刎以平事态,而重伤后他能安全离开丰京南下,亦是顾广陵率人一路护送。
后来丰京再起事端,顾广陵只能折返,自此失去江衍踪迹。
那年腥风血雨肝肠寸断,经人转术后也不过寥寥数语。
顾广陵并未瞒顾冉,回去路上见女儿好奇,他便又跟女儿囫囵讲述了这段往事。
这听故事的女儿,却是默然良久,少见地安静深沉……
*
晋国公府宴饮过去已有数日,丰京城街头巷尾又有了新的小道消息供人们消遣。
估摸着顾冉那头的火气也差不多消了,崔云钊以公主名义发了帖子邀顾冉出游。
原以为她必然不搭理自己,少不得他又得去顾府迎候,再找人去她院中催请。孰料这次顾冉回帖极快,应答得亦是当有礼。
看着回帖上顾冉娟秀又不失棱角的字迹,崔云钊唇角扬起浅笑,她大约真以为是母亲邀请,此番表现倒是乖顺可人。
……
秋阳融融,清风飒爽,这日顾冉如约出现在顾府门口。
崔云钊眉眼和煦,贴心地为顾冉打起马车帘子。
“顾小姐!”
崔顾二人闻声回眸,来人穿凝夜紫长袍,双耳坠同色耳铛,贵气天成,却又凌冽逼人。
他停下脚步,笑语吟吟回望顾崔二人:“鄙人幼年承蒙顾大人照拂,今日特来附上致谢,顾小姐欲往何处?”
说话这人身旁站着江子骞,正是被定安公主斥作叛国罪奴的江衍。
顾冉眼睫微垂,并未回答他的问题:“那劳江公子自己进去,我爹今日在府上。”
她容色恹恹,眼下青黑淡淡弥漫,亦无甚笑意。说罢便要进那马车。
江衍眉眼下压,脚步微动:“今日前来,亦有一物赠与小姐。”
他也不管江子骞阻拦,炫耀似地抬起手腕,当着对面三人各异的神色解下了腕间薄红发带,“此物,想来你必然喜欢。”
他看着那薄红发带的眼神忽然变得温和,唇边亦露出耀目笑意。
修长有力的双手托着那发带,直送到了顾冉眼前……那举动,甚至有些虔诚与可怜?
顾冉近来睡得不太好,甚至开始疑心自己眼花,脑子也不灵光。她狠狠瞪这恶作剧的男人一眼,刷一声甩下帘子,一言不发坐进了马车内。
崔云钊却是眉头紧锁,看了那发带片刻后方才启程……江衍手中那薄红发带,确实是阿冉喜欢的,他为何有这个,又如何知道她的喜好……
他压下心中疑惑,打算日后有合适时机再问顾冉。
然顾冉却没给他机会。
第60章
她送还了崔云钊的庚帖,看着升至中天的日头告诉他:“现在顾府,大约已经把崔府聘礼送回去了。”
这消息着实突然,崔云钊一时失语。
他看了顾冉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何如此?是你父亲……”
顾冉望着他笑了笑:“我父亲如今,没先前那么糊涂罢了,主要是我不愿意这门亲事了。”她轻叹一口气,眸光转向别处,“那日你母亲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你知道的,我母亲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她总是有口无心。”他看着顾冉解释着,早失却了往日的沉稳雍容。
相较之下,对面美丽的少女仿佛数日之间成长起来。
她虽面有疲色,但语调平稳,目光笃定:“云钊哥哥,我或许能做崔家妇,但我做不了公主的儿媳,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可是……你我认识那么久,我们不是两心相悦么?”崔云钊自语似的,仍旧不可置信。
顾冉眼圈泛出可疑的红色,声调也清淡下来:“可公主永远是你的母亲,你能让你的妻子不顾伦常不孝婆母么?”
“你,真与江衍有染?”崔云钊颤着声,终究是问出了这句。
那日定安公主指着江衍,掷地有声:“我定安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我的儿子,更不会要三心二意与他人有染的女人!”
彼时顾广陵神色骤变,江衍却只是笑。
顾冉眉头轻皱:“我不知什么叫有染,我与他的交集,你父亲都已知晓,你若想只道,可以去问他。”
他终究是自小养出的傲气,今日听顾冉这般说,再思及那红色发带,丝毫没了再问下去的打算。
……
江衍与江子骞在顾府前厅同顾广陵寒暄,自然没看到从顾府侧门抬出的聘礼。
他不时望着垂花门的方向,那里连着通往后宅的长廊,然而却始终不见顾冉回来。
江子骞看不过眼,也知他心焦,便又聊了几句两国边境事务后,与顾广陵辞行。
巧在二人在顾府门前的街巷上,终于又遇到了顾冉的马车。
马车勒停,顾冉心事重重,以为到了顾府。
方要掀帘下车,转瞬却有一人掀开帘子掠了进来,吓得她一声惊呼,险与那人撞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