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30)
顾冉抬头看他一眼,也不客气,在下首选张椅子坐了上去。
“你要我帮你给老爷传话?”顾霁问。
顾冉又站了起来,事关自己,还是周全些。
她对着顾霁又一福身:“我有小姐的事要跟老爷说,得见到老爷。”
顾霁看着她:“连我也不能说么?”
顾冉抿了抿唇,装模作样踌躇片刻:“此事蹊跷,且事关小姐和老爷,霁公子就算知道,怕也做不了主。”她说着拿出一封临时写就的书信递给顾霁,“劳烦公子将这个转交给老爷,他看到自会明白。”
那信并未封口,顾霁收了信,又看她片刻:“好,我会帮你转达。”
顾冉脸上露出点笑:“谢过霁公子。”
她心道,没白让夜眠接触顾霁,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用的。庆幸中她又有些小得意,玩弄顾霁的得意。
事已办妥,她这就准备告辞,却又听顾霁迟疑道:“你,在庄子上还好么?”
顾冉又抿唇一笑:“挺好的,秦伯他们都很照顾我。”
顾霁垂眸,略点了点头,又问:“你没有其他要与我说的么?”
顾冉顿了顿,心中嫌弃,面上却做出担忧又犹豫的样子,关切道:“婢子原还不敢问,方才看到侍从端出一盆血水,公子是受伤了么?”
顾霁弯了弯唇角,眉眼温和:“无碍,狩猎时不慎,被猛兽袭击了。”
那笑看得顾冉一身鸡皮疙瘩,她和顾霁本就来往有限,哪里见过这样如沐春风的顾霁。
她悄声挺了挺肩背,身怕自己破功,赶忙告退:“天色已晚,那婢子就不打扰了,公子早些休息。”
顾霁颔首:“去罢。”
*
次日一早,顾霁三人便要归返顾府。
顾冉、窦辽、封子骞三人在庄子门口相送。
昨日一场蒙蒙春雨,庄子外头沿墙载的一溜杏树都开始纷纷扬扬撒下落花。
顾冉低着眸子,半垂着头乖巧地立在杏花树旁。
她也不愿抬头,免得又与顾霁有眼神接触,还得劳心劳力,在顾霁面前扮演他心目中的夜眠。只盼顾霁快点回去,帮她与顾广陵传话,她好早点回府。
一阵晨风吹来,两片调皮的绯色杏花瓣从窦辽眼前掠过,悄然落在了她脑顶的乌发上。
窦辽余光瞥见,略转了转视线。
却发觉牵马出来的顾霁,目光也落在顾冉发顶那两瓣杏花……窦辽目不斜视,与封子骞一道目送三人催马远去。
直到骑马的三人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转向顾冉:“顾广陵没来,你要怎么回顾府?”
早在马蹄声响起的同时,顾冉便抬起头来。她正侧过身子看旁边的杏树,杏花凋落,叶间隐隐绰绰露出绿豆般的果实。
她闻言转过身来,眼眸弯弯,故意卖关子:“我猜老爷会找我的,你看着罢。”
窦辽也不再问,淡道:“那趁还在庄子,你好好练剑罢。”
说完却先回了院子,好像并不打算继续教顾冉的样子。
“唉?你今天不教我了么?”顾冉反应过来,在他身后问。
第18章
窦辽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她:“早间有事出去,教你那套剑招,不是都会了么。”
顾冉只能点点头,这几日下来,她确实都会了,防身术也会了。缺的是流畅度和实战经验。
封子骞见状打了个哈欠,很满意:“昨夜没睡好,我得去补个觉,正好今天就你一个人练,安静。”
一个人练,多少无聊,顾冉有点不开心,她撩起眼皮看了眼封子骞:“你那屋子那么远,你又不是千里耳,矫情。”
“嗨,这不是被你们吵多了,顺便抱怨下么。”他这几日看书,那两人就在一边叽叽咕咕练剑,顾冉有时还要说悄悄话,整个他好像有点多余似的,封子骞也有点不满。
“那过两天我走了,就没人吵你了。”顾冉懒洋洋道,说着又想起件重要的事,“你的身份文书,什么时候送过来啊,这马上半个月了。”
惩治害人的人牙子是大功德,她可不打算放弃。只要她能回顾府,顾广陵信了她的话,那后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但前提还是得有证据。
说起这事,封子骞也纳闷:“按说快马送信,应该就是这两日。”
……
顾冉一边习练剑术和防身术,一边满怀信心等顾广陵来找她,可两日过去了,封子骞的文书没来,顾广陵那边也没消息。
二人耐心耗尽,都有点沉不住气。
于是这日早晨窦辽驱往顾府的牛车上,除了一车菜,又多了两个人。封子骞要去驿站蹲守顺便打探消息;顾冉则想去顾府碰运气,见顾广陵。
但一大清早,三人尚未进城,却被迫在城门口盘亘许久。
概因这日城门守卫盘查十分严格,往常只要一人出示身份即可,这次却是逐一盘查。
距城门还有十余丈路,三人乘坐的牛车前后,已经排了密密麻麻的队伍。
窦辽遥遥看着城门口拥堵的人墙车流,对牛车上的封子骞道:“你在城外等我们,没有身份文书,又是砗磲国人,这时候很可能被当细作扣押。”
他神色平静,跨坐牛车两侧的封子骞与顾冉却是两脸迷茫。
二人知他身手武艺好,耳目远比一般人聪敏,但这话确实没头没尾。
窦辽看出这二人心中所想,低声解释:“我听前面的人说,西晟与砗磲国开战了,就在前两日。”
顾冉眼睫微闪,心中惊讶,怪不得顾广陵顾不上她这头呢。两国一旦开战,兵部那边忙起来就是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