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82)
然而一只脚已经抬起,她颤颤巍巍维持着平衡,看向江衍目光指向的地方——昏暗的光线里,一只手腕粗的蛇昂起脑袋,正朝她嘶嘶吐着信子!
顾冉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不动与那条蛇对视着。
下个瞬间耳边风动,一个数寸长的东西突然飞过来,将那蛇钉在了地上,稳稳扎在了它的七寸。
这一击来得突然,那蛇扭动着脑袋,竟直直朝顾冉的脚砸下来。
“啊!”她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连带着也忘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只想离这大蛇远远地,身体倒地的前一刻,她的手却被人扯住,被攥入了一人滚烫的手心。
顾冉惊魂甫定,微微喘着气,睁大眼看着瞬间移动到身边的青年。
天光从暗处逐渐浮现,映出他深邃的五官,俊美之中,又多了些不可说的莫测。
顾冉看着他,一时想起他数次救自己于险境,一时又想起落入大湟河时的心如死灰。
他这么冷血的人,手怎么这么烫呢?之前在梓州客栈,他的手也是这么烫么?她有点记不清了……
“是你么?”
看着她被惊吓后轻轻眨动的长睫,明澈又暗藏蛮气的双眸,江衍终于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多天了。
他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语声低柔,黝黑的眸子里少见地现出些脆弱又茫然的情绪。
发觉他眼中的渴盼,顾冉心里生出些疑惑与酸软。
她难得得对他缓和了神色,却同他一样,眼中亦是茫然:“你在说什么?”
攥着她的滚烫大手,又紧了两分,顾冉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薄茧,她轻挣了挣,想抽出手。
他却没放开的打算:“真的不是你?”他双眸不瞬地盯着她,又低声问了一遍。
顾冉眨了眨眼,很快摇头:“你是将我错认成了什么人?我不是别人,我是顾冉。”
她用力将手抽出,垂下眸子,进了那木屋。
手心里柔软细润的感觉消失,江衍心中也像漏了一块。
是么?不是她。
那肯定是他疯了。
第48章
木屋内只剩两名重伤的黑甲卫,那两人还在打坐休息。
顾冉心神不宁坐了片刻,眼前不时浮现江衍那迷茫又暗藏癫狂的黑色双眸,她站起身,又走到了门外。
门外空无一人,此时已然天光大亮。
那巨蛇和钉住它的匕首依旧在原处。
顾冉从木屋旁拿了根棍子,循着夜眠离开的方向找过去。
……
顾霁与崔云钊是朝东往华江走,夜眠却朝西往林子里面去寻果子。
她对野外颇熟悉,不多时便收集了一堆应季野果,红红黄黄一堆,够一伙人果腹一餐。
顾霁不爱吃甜,她特意摘了不少刚熟的。
往回走时因路线不同,反让她发现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
她将野果放在旁边的草地上,正准备清洗,身后传来踩过草叶的脚步声。
夜眠唇角扬起笑意,站起身来:“玄武堂主拨冗来见我这小弟子,不知所为何事啊?”
在明光教,认人、认声、认步伐,并藉此判断对方深浅,是保命和做任务必备的技能。
来人正是江衍,此时旭日东升,明晃晃的晨光里,他冷白的皮肤泛出些不正常的潮红。
但夜眠并未注意他面色,相比他面色,她率先听到了他的来意。
真是一开口就招人恨,若非身手不及他,她必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因为江衍扫了眼湖泊,轻描淡写对她道:“跳下去,让她回来。”
夜眠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气得柳眉倒竖,厉声相斥:“我死了,她也未必能回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长眉颦起,神色不耐。
说完径直朝夜眠走去,眼看是要强行让她溺水。
夜眠被逼得步步后退,此时终于发现江衍神色不同于往。
他那怪异的功夫,又开始反噬了?
教中有传言,玄武身手无人能及,且伤口愈合迅速,皆因他修习特异功法。但此功法会损耗寿命不说,还会让人心智反常。
若受伤过重且未及时调理回来,反噬便会加重。
眼下他这疯癫样子,真是像极了被反噬后心智失常。
“你可曾想过,她是否愿意回来?”夜眠边退边道,暗中已悄然调集全身气力。
被反噬之际,也是玄武身手最弱之际,要杀他,就趁这时候——这是教中另一条传言。但没人亲自试过。
夜眠心中忐忑间,见江衍脚步顿了片刻。
他低声道:“她必然以为是我要杀她才不愿回来,等她回来,我跟她解释。”
话音方落,他鬼魅般逼近夜眠身前。
夜眠急急出招抵挡,然而交手不到十招,她便被江衍掐住脖子,不得不束手就擒。
他面色冷酷如修罗,一言不发。冰寒的眸底深处,却又隐约闪过茫然与祈盼。
夜眠咽喉疼痛难忍,她艰难地哑着嗓子:“咳,你这疯子,她回不来,你就,咳……孤独终老吧。”
江衍似是怔了下,他声音淡漠:“那我就去找她。”
话音未落,锐器破空声传来。一柄短剑不知从何处射来,直切他掐着夜眠脖子的右臂。
那短剑准头极佳,且来势凌厉,江衍眉角轻动,不得不松了对夜眠的钳制。
“玄武!”与此同时,一道女声携怒而来。
夜眠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看向来人:“师姐。”
在夜眠委屈的声音里,杂沓脚步声响起。来人显然不止朱雀一人。
江衍侧眸看去,除了一身红衣的朱雀,还有那总让他莫名失控的顾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