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84)
顾冉也笑了笑,关心不关心的,她是没有先前执着了。任谁的关心,也抵不上自己对自己的关心。
“那唤作窦辽的,让我想起一个人。”崔云钊突然敛容肃色。
顾冉目露诧异,心想莫非他早就怀疑“窦辽”是刺杀晋国公的刺客?
她等着崔云钊开口,他清冷双眸却垂下来,开始望着华江湍急的水流发怔,不打算说下去的样子。
似是有什么隐情?
顾冉想了想,只得有些突兀得从旁提醒:“听说我在崔府落水那日,国公也遭遇刺杀,杀手来路可有头绪?”
崔云钊眉头皱得愈紧:“那次也折了不少黑甲卫,好在父亲无大碍。杀手来路……”他说到这,又沉吟片刻才道,“大约就是明光教。”
顾冉默默颔首,也不再说什么。
她也不知为何,分明是自己想要提醒崔云钊,可他明确说出刺客就是明光教时,她心头仿佛压上浓云,也变得跟崔云钊一般低落。
大约是被他这低落的样子影响了,顾冉想。
一片沉默中,崔云钊突然抬头,他面上抑郁之色隐去,对顾冉淡笑:“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就传书黑甲卫,提前部署。”
*
到达梓州后,崔云钊与顾霁径直去求见梓州郡守,顾冉等人也住进了官驿。
发信号后,幸存的黑甲卫陆陆续续汇集过来,但粗粗一算,也有近一半葬身河底。
傍晚时分,崔恒竟也带人也找了过来,众人也算有了主心骨。
崔恒带过去的三十余名黑甲卫,一时损兵折将,幸存不足十人。连带才找到不久的前太子,也被那伙人打伤带走。
“你确定是三皇子的人。”崔恒问崔云钊。
“他们虽未露出真容,但里面有人曾是昔日同窗,不会认错。”
“如此,愈发不好办了。”崔恒眉头川字纹显现,不说话了。
崔云钊长眉扬起:“恒叔,当年太子犯事都与百姓一视同仁,如今三皇子为私欲意图搅乱社稷,咱们有什么怕的,禀了陛下,他必然投鼠忌器。”
崔恒看这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眼,知道他亦是为身陨的黑甲卫不平。
他叹了口气:“倒是言之有理,就怕再生变数啊。先传信给国公罢……”
第49章
次日除了重伤的黑甲卫外,其余人全都出去探查,梓州郡守也派出不少人手协助搜查。
然而福船上那伙人,却在抢到前太子后,马不停蹄离开了梓州境内,众人全扑了一场空。
形势不等人。
顾冉等人在官驿歇了不过两夜,第三日一早,便又急匆匆踏上了回丰京的路途。
……
“眼下的丰京城,不太平啊。”
崔恒带领众人站在城墙高耸的丰京城南城门下,低声喟叹。
城门前排着密密麻麻的长队,守卫披坚执锐,对每一个入城的人都审核得极为细致。
落后两个马身的顾冉闻言,也不由皱起眉头。记忆里,她从没见过如今日这般的长队,人群从南城门,快要排到京畿的万宁镇。
他们这行人连着奔波了六七日,终于在这日辰时赶到了丰京城。离京时的百余人,现在所剩不足一半。然而前太子的消息,依旧迷雾重重。
昨日收到丰京城内黑甲卫传信,数日前三皇子被人参奏绑架前太子,扰乱社稷、心怀不轨。
陛下御前大怒,着人查办。
然而当日夜里,三皇子竟公然陈兵御前,欲行逼宫之事。
所幸晋国公等人提前收到消息,这才消弭这场关系国祚的弥天大祸。
消息只有寥寥数语,然其间凶险,已是众人生平罕见。
崔恒恼恨自己无能之余,硬是催马今日一早就到了丰京城,上赶着去跟晋国公请罪。
传信中并未提及前太子……也不知此时时态究竟如何。
*
朝阳渐升,却躲在厚厚的云层内不肯出来。拥挤的人流里,丰京城外的空气也变得和梓州一般湿闷起来。
大约是要下雨了。
顾冉摘下挡风遮阳的帷帽,拿在手里轻轻摇晃,意图挥开黏到皮肤上的湿闷。
“阿冉,缰绳给我。”
见顾冉皱着一张脸,细白脸蛋上汗津津的,崔云钊将顾冉的马缰绳接了过去。
大半日过去,终于快排到城门了。
往常供执行公务的官兵出入的西南门今日关闭,崔恒所率黑甲卫只能随人流一起缓慢入城。
他们老早便下马步行,这时候入城,牵着马反不方便。
“午时前可以进城吧……”顾冉嘴里咕哝着,接过春蕊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就着手背抹了抹额头的细密汗珠。
见她明亮双眸中现出抱怨的神情,崔云钊笑起来:“辛苦你了,这一路都在配合黑甲卫行程。”
自她沉睡数月醒来后,好似变了大半个人,懂事识大体了,但也少了往常的熟悉感。
此刻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才是崔云钊记忆中的样子。
顾冉依旧颦眉,有些疲惫地道:“大家不都一样么,此前我不常骑马赶路罢了。”
二人闲话间,眼前人影一闪,掠过一张熟悉的脸,顾冉一怔。
等再看时,却早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崔云钊顺着顾冉目光望去,皆是密密麻麻背影。
顾冉所见亦如是。
她摇了摇头:“没事,大约眼花了。”这却让她另想起一事,顾冉神色凝重起来,盯着崔云钊问,“明光教意图刺杀国公,你可有传信让他防备?”
“离开梓州前已经传信了,此前是我大意,竟未发现窦辽身份可疑。”二人随着人流缓慢移动,崔云钊又低声道,“你那侍女夜眠,此前与窦辽走得近且行为古怪,也甚是可疑,我得找时机提醒阿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