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怀了我的崽GB(13)
沈清逐掀起盖子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又放回去。
不适合她,她不是这般人淡如菊的性子。
桂花香太馥郁,茉莉香太清甜,檀香又太沉重。
忽然,一股清雅的味道,穿过环绕在周围的甜腻空气,进入他的鼻尖。沈清逐抬眸一瞧,看见展览架上一个精致的描花钿盒。
云娘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边取下来边道:“哎呀,您真是又眼光,这款可是我们开店就有的经典香膏,玉兰香。”
沈清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一小盒,“就这个。”
小伙计给他打包好,在门口挥手送别,“客人!下次再来啊!”
等沈清逐的背影消失不见,小伙计才伸了个懒腰,“哎,终于可以回家了......”一回头,瞧见云娘子盯着他,笑容意味深长。
“老板,我错了......”小伙计哭丧着脸。
云娘子抬手敲他一个爆栗,“你见过哪个男的买脂粉自己用的?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用得着你给我操心!”
“哎哟,”小伙计捂着脑袋,泪眼婆娑,“那您为什么不成家呢?”
云娘子瞧着沈清逐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漆黑的街角,偶有野猫一窜而过。
想着刚才那男人挑香膏时的认真细致模样,道:“瞧见没,要嫁就嫁个比他更好的,不仅要长得好,还要对妻子上心,否则谁也别想娶我!”
……
送她,但不能太热情,徒惹得她误会,也不能太冷淡,显得他不情不愿。
不如,就挑个特别的节日,也算有个由头?
沈清逐手里拿着香膏,琢磨了一路回家后到底应该怎么送给殷海烟。
空气中飘着潮湿的水汽,又热又闷,这条走惯了的路今日走着格外难受。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但是他发现屋里没亮灯,殷海烟竟然不在家,直到他支着脑袋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殷海烟都没出现。
半夜,一道白色闪电劈开苍穹。
“轰隆隆——”
沈清逐一下子惊醒,手中的小盒子从手心滚落。
他起身捡起,听见窗外狂风裹挟着雷雨,激烈地敲打门扉。
他往屋里一瞧,依旧空空如也。
她还没回来。
沈清逐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冲出去,冒着风雨叩开邻居王婶家的门。
风雨声大,王婶好久才听见叩门声,披着衣服出来开门,见是素来整齐讲究的年轻人此时浑身被雨淋得湿湿嗒嗒,眉宇间满是焦灼,她心头一跳,问:“青竹?大晚上的出啥事了?”
“王婶儿,您知道阿烟上哪去了吗?”
王婶儿疑道:“她没在家?她今早就进兰城交租子了,过了晌午就该回来了啊!”说着说着悚然一惊,“难道今日被山匪劫走的姑娘是她,都怪我没去看她......”
王婶自顾自喃喃着,一抬头,眼前的人已经冲进帘幕般的大雨中,她愣了一下,忙摘下门口的蓑衣,“等等!把这个穿上啊!”
第7章 弱女子
废弃驿馆的门口,大雨如注。
半人高的野草在风雨中低头摇晃,暴露出地上横陈的七八具尸体。
尸体的脖颈上都有一个碗大的血窟窿,皆是一招毙命。
殷海烟站在檐下,向外面抬着一只手,任凭肆虐的雨水冲刷双手,直到最后一点血迹也消失,露出颜色出苍白的手指。
她白绫覆眼,视力却像是丝毫未受影响一样,行动依旧有条不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身后一道声音哆哆嗦嗦地问。
那人顾不上自己只剩下半只的右臂正在哗哗流血,左手握紧弯月刀,紧张地瞪视她。
听闻此声,殷海烟微微侧过头,勾唇一笑:“呀,原来还有个活的啊。”
像个索命的笑面阎罗。
那双眼睛明明被遮住了,目光却如有实质一样穿过白绫落在他身上,把他逼得一步步后退。
下一瞬,那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对方一抬手,一股没由来风裹挟着红沙便迎面扑了过来,瞬间将他连人带刀一起掀翻!
红沙止息,刀也碎成了渣渣,蛛网一样铺在地上。
片刻安宁后,那人挣扎着爬起来,摸着自己胸口,大喜过望地自言自语:“我没死......我没死......”
再次看向殷海烟的眼中难掩复杂情绪,“你是魔主......别杀我,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见他这个反应,原本想斩草除根的殷海烟又不想杀他了。
“无上境里,像你这么怕死的倒是少见。”她抬起苍白无血色的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洗干净了,才若无其事地捡起一旁掉落的油纸伞。
只是这一番动作另旁边的杀手跟着紧张万分,见她拿起伞,悬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魔主的警告伴随着一声惊雷,平静又威严地传入杀手耳中——
“回去告诉你们的祖宗,不要什么活儿都接,当心断、子、绝、孙。”
驿馆内横尸遍地。驿馆外,天地之间,挣扎摇晃的高草道中,只剩一把油纸伞,缓缓在漆黑雨夜里移动,像一朵盛开于淤泥中的白莲。
——
沈清逐来到山匪安营扎寨的山头时,大雨已经停歇,树上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响,陷入了一种静谧与躁动的平衡之中。
营寨似乎急于迎接一件大事,肉眼可见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的模样。一些人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摆放着着酒肉,另一些还往檐上挂红绸子。
一胖一瘦两个山匪跑到沈清逐藏身的树下偷懒。
瘦子忍不住抱怨:“累坏我了,大当家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白天才把人掳来,晚上就要成亲!偏偏赶在这么一破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