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太子后(152)
他在颤抖。
旋即长臂一展,将姜时雪结结实实抱到了怀里。
老伯傻了眼。
周边将士也傻了眼。
老伯有些懵,难不成这年轻人就是忠义将军的侄子?
不是说走散了吗?
旁边的将士们也在心中嘀咕。
这季小将军什么时候还有了个相好的?
姜时雪被他抱到怀中的时候,脑子里晕乎乎一片。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可是阿琅哽咽着在她耳边唤:“阿雪。”
那一刻,一路上的恐惧,难熬都尽数崩塌。
她到了安全的地方。
姜时雪晕了过去。
廖校尉腾出了自己的营帐,将姜时雪安置在此处,还命军医来瞧过。
季琅就如同护崽一般,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刚开始军医以为姜时雪发热是因为受惊过度,外邪入体,仔细检查才发现,除了被她掐得鲜血淋漓的手掌以外,她身上还有伤。
军医是个中年男子,将季琅叫到一旁,隐晦道:“这位姑娘腿上有伤,如今已经感染了,既然她同季小将军已经定了亲,不若由季小将军来给她处理吧。”
军医将一应药物递给他:“清创,涂药,再包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出来问我。”
军医离开,将帐子遮得严严实实。
季琅捏着那些伤药,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卷起了姜时雪的裤腿,试探着寻找伤处。
伤在大腿内侧,裤腿往上卷起,已然碰到她的伤处,她痛得轻哼了一声。
季琅额角青筋直跳,尽量忽略那白得晃眼的皮肤,用刀挑破了她的裤腿。
伤口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狰狞的一道,边缘红肿发脓,如同蜈蚣横在腿上。
季琅心口一跳,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待到帮她处理好伤口,季琅已是满身大汗淋漓。
他掀开帐子,直直走到驴车旁。
老伯就在这等着他呢,见人来了,忙腆着脸笑:“将军,说好的报酬能给了吗?”
季琅不动声色:“劳烦您一路送她过来,有几句话想问问您。”
不久后,老伯拿着季琅给他的五十两银子乐颠颠的走了。
季琅不仅给了他一笔银子,还亲自派了两个人送他回去。
这人哪享受过这么大排场,又是个生性爱炫耀的,回了村就四处向人说自己发了横财。
二儿子忍不住问他爹哪来那么多钱。
老伯喝醉了一般,乐得不住笑:“别管那么多,只要知道你爹好日子要来了。”
那小将军瞧着就是个有钱的主!等这次的银子花光了,他就再去要!
不给?不给他就到军营嚷嚷,说这小将军的夫人被他看了个光!
有钱人,他知道的,宁愿花钱堵人嘴!
但他没想到,当晚村里的地痞就翻进他家中,杀了人,抢了银子逃之夭夭。
季琅派去的两个人等在村子附近,得知后患已除,才回去复命。
尤贵妃派人查探时,姜时雪的线索断在此处。
老伯村子里的人说没见过姜时雪,再往后,却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自然没有人想到,横死家中的老者竟会和太子侧妃有关。
季琅一直守着姜时雪。
直到第二日早晨,她才有了苏醒的迹象。
季琅忙起身去叫军医,军医来时,她已经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脸色依然苍白得厉害,面上却带着笑:“阿琅。”
季琅一夜未睡,眼睛里都是血丝,唇边亦冒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姜时雪瞧他这般狼狈,知道他定然是守了自己一夜,鼻头有些酸。
季琅有千万句话想问她,但还是先忍住,让军医先看她。
军医替姜时雪把了脉,默默退到一旁:“姑娘高热已退,只是受惊过度,还需仔细静养。”
季琅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饿不饿?这里不比别处,我叫人熬了些白粥,先端上来吃点,之后我再寻你爱吃的东西送过来。”
姜时雪哽咽:“我想吃藕花糕。”
远在漠州,哪里来南边的藕花糕?
军医默默看了一眼这姑娘,退了出去。
放下垂帘时,听见季琅哄孩子般说:“你不许嫌药苦,把药都喝了,我去给你弄。”
军医笑着摇了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营帐内,姜时雪破涕为笑:“我开玩笑呢!你还真信。”
季琅抿唇,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阿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时雪也收敛了神色,她垂眸,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个一遍。
唯独隐藏了宋观澜就是顾行之的事。
阿琅很讨厌顾行之。
曾经是,如今也不会变,况且现在不是纠结他身份的时候,所以姜时雪选择了先瞒下。
季琅的脸色难看不已。
“若真是端王府和尤贵妃勾结,事情恐怕就棘手了。”
季琅起身:“我现在就去通知将军。”
姜时雪想同他一起去,季琅不允:“你这样了还想跟着我跑,义父义母知道了不得骂死我。”
季琅不由分说:“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快一些,傍晚就能回来。”
季琅又交代了她几句,匆匆离开。
没过一会,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来送的膳食。
少年看清她的容貌,脸颊霎时红了。
他将手中白粥和几枚野果放下,转头就想跑。
姜时雪喊他:“小兄弟。”
少年脸更红了,他转过来,结结巴巴问:“还,还有什么事吗?”
姜时雪唇角带笑:“昨天送我来的驴车你有瞧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