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太子后(191)
她转而拿起桌案上的酒盏,好在酒的味道尚可,姜时雪浅浅饮了几口,注意到对面的祁听晚也端起了一杯酒递给宋观澜。
宋观澜唇角含笑,接过酒饮下。
姜时雪收回视线,垂眸放下杯盏。
怎料身后上菜的宫女忽然哎呀一声,她及时稳住身子,手中汤汁却已倾撒在姜时雪的裙摆上。
宫女霎时白了脸,忙跪在地上:“侧妃饶命,奴婢不小心崴了脚……”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头看来。
姜时雪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扶她一把:“没事。”
那宫女连连道歉,又说:“侧妃衣裳脏了,奴婢带您去换一件吧。”
弄脏衣裙着实不雅,姜时雪欣然答应,对四公主说:“我去去就回。”
这边姜时雪刚离开,便有人借上菜的机会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在宋观澜手里。
宋观澜不动声色展开一看,竟写着“沐兰阁一叙”几个字。
落款画着一枚小小的雪花。
他心脏重重一跳。
片刻后,宋观澜借着更衣起身离开。
祁听晚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很快尤贵妃招呼众人移步观星池:“今晚准备了祈福花灯,大家都去放一盏吧。”
众人陆续到了之后,忽然有宫人惊呼:“走水了!”
声音正是从沐兰阁的方向传来的。
祁听晚掩唇惊呼:“太子侧妃方才不是去沐兰阁更衣了吗?!你们快去救人啊!”
四公主心下重重一沉,猛然抬眸盯住祁听晚。
祁听晚面上并无慌乱,甚至还对她一笑。
四公主忽然开口:“火势不明,各位还请留在此处,以免误伤。”
闻言正想凑过去看热闹的一些人纷纷停住脚步。
四公主还想说什么,祁听晚却抢先道:“那边门开了,不知道侧妃有没有受伤?”
她快步走过去。
四公主咬住牙,只能跟上前去。
然而救火的宫人很快灭了火出来,对尤贵妃说:“回禀娘娘,阁中并无人,许是风吹倒了烛台,燎到帐幔这才导致起火。”
祁听晚的表情僵在脸上。
“殿下!”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见姜时雪提着脏污的裙摆匆匆跑来,脸色一片煞白。
她环视周边一圈,似是没找到人,一把拉住四公主:“四公主,太子殿下呢?”
四公主的心一点点回落到肚子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皇兄留在那边没过来呢,你放心。”
姜时雪抚着胸口,银烛快言快语道:“方才我们侧妃弄脏了衣裙,正要回东宫换,走在路上忽然见这边有烟子冒了起来,吓得连忙跑回来,好在是虚惊一场。”
姜时雪问:“没有人受伤吧?”
四公主摇头,一字一句说:“放心,屋里没人。”
尤贵妃看了祁听晚一眼,安抚众人几句,便继续去放花灯了。
祁听晚气得手都在颤抖,她还不甘心,转头寻回宴席上,径直走到祁昀面前:“太子殿下,我有话要同你说。”
在旁人诧异的眼光中,祁昀淡淡开口:“郡主有何事?”
祁听晚咬着牙道:“还请殿下移步。”
祁昀终是给了她这个面子,随她走到一旁。
祁听晚迫不及待开口:“殿下可知,你的侧妃与宋观澜有私情。”
祁昀表情毫无波澜,只是瞳色幽深难辨,似是看不见底的深海。
祁听晚拔高声音:“殿下不信?”
“我新婚第二日,宋观澜就跑到宫中私会江氏,江氏还送了他一盏自己亲手扎的灯笼。”
“方才宴会之上,江是和宋观澜本要私会,不知何故……”
“清河郡主。”祁昀忽然打断她。
“空口白牙毁人清白,端王妃便是这般教导你的么?”
祁听晚的脸色变得煞白。
祁昀没什么耐性,冷冷看她一眼,折身就走。
祁听晚声音尖利:“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
祁昀脚步未停,留给她一个冷寂的背影。
祁听晚身子发软,无力地扶住一旁的树干,怎么会这样?
她在宋观澜的酒水中加了药,江氏也应该被早早安排好的侍女带到沐兰阁……
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哪里露了马脚,被他们发现了……
宋观澜呢?宋观澜去哪里了?
祁听晚忽然慌乱起来,事情已然失败,宋观澜若是不巧冲撞了其他人,查到她头上来怎么办?
她忙命侍女随她找人,然而直至宴席结束,她都没有找到人。
祁听晚横了心打算去找尤贵妃帮忙,就在这时,宋观澜的近身小厮忽然找上前来:“郡主,郎君已在马车中等候。”
祁听晚神色一僵:“当真?”
小厮恭敬道:“郎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药效应该还没过去,宋观澜是怎么回到马车上的?
祁听晚心中忐忑,跟在小厮身后走到马车边。
车帘垂下,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祁听晚忽然生出一丝恐惧。
她迟疑许久,都没伸手去打车帘。
马车中忽然传出一道喑哑的声音:“郡主还不上来吗?”
声音没什么情绪,仿佛她设计他一事从未发生。
祁听晚咬着唇,终于拨开了车帘。
下一刻,一只大掌笼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进来。
祁听晚惊呼一声,要推开他,不料被宋观澜牢牢抱住。
宋观澜捏着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唇,白皙的手指握着杯盏,将酒水尽数灌入她口中。
祁听晚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