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少年(10)
直播的人气仍旧很高,但原放得去学校了,他这次播了十六个小时,手离开鼠标后都有些抖,但他还记得他今晚最大的金主:“p老板,你还在吗?”
远在英国的路知动手去敲键盘。
【p=np:在。】
原放还没取消路知管理员的身份,这条弹幕就很扎眼。
可能是打游戏打懵了。
他真的觉得这好像路知。
原放侧放到键盘上、缠着绷带的手指微微屈起。一想到路知,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这条弹幕。
要是他。
……不可能是的。
路知不看直播,不打游戏,也不喜欢他。
原放揉眉心:“打好久了。p老板再见。”
原放下线的速度快到新粉压根反应不过来,不是,你直播间热度这么高,就这么下了?
你知道你多播一会儿能赚多少钱吗?
原放直播间都暗了,新粉都还来来回回的进进出出。
原放的老粉则十分淡定。
原放说过的,学习是主业,直播是副业,他得好好学习。
.
赵满也玩GS,还经常看原放直播。
没错,虽然他十分憎恶并痛恨原放,但他经常蹲原放直播。
——他之所以知道joker就是原放,就是因为原放匿名直播冲榜那次压的是他。
赵满:“ :)”
p=np这个ID是他们和路知说之后才出现的。
他刚跟路知说原放爷爷进医院了,p=np就给原放砸了二十万。
p=np是谁这还用猜吗?
赵满真是服了路知了,你特么的不是跟他绝交了吗?自己卡都被断了,穷的都要当裤衩了,你还给他钱。
砸也就算了。
还砸这么多。
你不过了?
想归这么想,赵满又不敢找路知。本来就是他说漏了嘴,老何老许知道肯定要揍他,但他见路知竟然一夜都还在。
赵满彻底坐不住了,他call过去:“你疯啦?”
路知本来就虚,这会儿说话都有点飘,但仍然淡淡的:“没。”
赵满都要抓狂了:“你还考试不是?我服了你了。你别又倒了——你不是被你爸赶出来了,你身边还有人吗?”
路知出门下楼买饭:“我没事。”
赵满抹脸:“你到底怎么想的?”他灵光一闪,“你喜欢他?”
“……”路知挺无语的,“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赵满顺着想,不能想,好恶心,“不喜欢他你特么给他钱干嘛?”
路知把手机挪远了点:“你要落魄了,我也会接济你的。”
“……”别说,还真别说,但赵满又骂了声,“你别给我在这绕,我直播你也看一晚上?”
路知也不是没见过赵满打游戏:“你打这么菜,狗都不看。”
赵满:“?”
你妈的,“你就不菜吗?”
路知说话就欠:“我玩的话不可能菜。”
他也不知道赵满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不想赵满误会,“就是闹翻了,我和他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感情肯定还是有的。
“再说,原老师也是我爷爷。”
赵满发现路知的话简直无懈可击,但他现在已经上头了:“你肯定喜欢他!你不喜欢他我当你孙子。”
“呵。”
路知这性格,顶多解释一次,再说就会翻脸,“原放跟我同辈,我孙子就是他孙子,等会儿见面你记得请安——他刚赚了不少,说不准人一高兴还给你发压岁钱。”
“你你你你你你你——”赵满要吐血了,“你他妈的,我马上就跟原放说你要回来!”
“……”
路知其实知道赵满不完全是恼怒,也是想借坡往下滚。
他和原放曾经很要好,要好到如今闹翻了再求到原放头上,似乎并不是件难事。
赵满想帮他们。
但他已经没办法跟原放相处了,“阿瞒,我……”
我恐同。
第6章 你等着
原放踩点儿进的班。
他前桌杨树木已经递完卷了,正争分夺秒的扒拉书:“帝高阳之苗——”
死脑子,快记啊。
默写要错就完了。
二中一月就放两天,学生一出校门心野的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拽都拽不回来。老王也狠,周五中午离校,周天下午进班就考试。
老王教语文,阅读理解答歪了不要紧,作文写跑题了也不是你的错,默写部分要是丢分,那就是欠抽。
——抽背。
——天天抽背。
老王五十多了,头发花白,鼻梁上戴着副小眼镜,胳膊肘下常年夹着卷书,见原放进来:“呦,这不是咱们‘从不迟到早退’的原同学吗?原同学你要是学人迅哥儿迟到一回就刻个早,课桌早就刻满了吧?”
老王名言no.1:卡点就是迟到。
a班人在老王的魔鬼监督下,别说卡点,午休都比其他班其他五分钟到班,在二中“美名远扬”。
已经走到后门的原放被迫站住。
盛夏炎热,走廊外的香樟树枝丫疯长,蝉鸣聒噪,少年黑色的双肩包单跨到一个肩上。
被叫住时他的手还搭到门上,锋锐的腕骨冷白:“抱歉。”
a班人的脑袋跟被装了遥控器一样,唰得扭过去。
这么大的大学霸也有被老王削的时候。
爽了。
老王拿下夹到胳膊肘的书:“都高三了,请这么长时候的假,你不过了?”
老王名言no.2:高一就是高二,高二就是高三,高三就是高考。
杨树木常年在a班吊车尾,就没少挨怼,这会儿呲着个牙乐得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