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禁地和师祖结契后/青霜折兰行(160)
世人只能看到资质,看到灵根,看到机缘……殊不知飞升的关键与这些是有关,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向道之心是否纯一。
谢酌脸色冷峻,“他跟我在一起会更好。”
镜仙道:“这样圣洁的魂魄,非要占为己有吗?非要他的心思充满情和爱,爱不得和怨别离。等到他痛苦才舍得放手吗?”
“和我在一起,他为什么会痛苦?”
镜仙道:“因为情本身就是苦。”
谢酌听着这话,目光仍没有放松,他看着楚兰辞飞过海面,就像一只鸟儿。
圣洁,他圣洁的小徒弟……
就像鸟儿一样又飞了回来。
自在的鸟儿。至少到目前为止,小鸟还是无忧无虑的。
所以根本没有镜仙说的情爱之苦,又会有什么苦呢?他又不会让他受苦。
在这一场结契里,明明就是双赢。
所以他不仅要占楚兰辞为己有,还要告诉他,他的想法,他真实的执念。
楚兰辞回到崖边,看到镜仙已经不在了。
“师父,镜仙呢?”
谢酌道:“你很关心?”
楚兰辞道:“嗯。没有他,我也不会开悟啊。”
谢酌整理楚兰辞的额发,“你是怪师父没有让你开悟吗?”
楚兰辞笑,“怎么会啊,师父,我只是……”
谢酌:“我知道。”
他伸出手摸住楚兰辞的唇瓣,轻轻地抚摸。
楚兰辞被摸得有些害羞,他看着谢酌,看着他一点点靠过来,吻住了自己。于是自己便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师父的颈,贴了上去。
两人迎着温柔的海风,在崖边接吻。
第59章 枫魇
有时候, 接吻就够了。接吻就足以代替双修。
他对师父的担心情绪会因为接吻而消解,心也变得柔软。师父好过的时候,他也跟着好过。
因为不够高, 所以踮着脚地亲。
谢酌贴心地伸出手扶着他的腰,帮他撑在那里。
楚兰辞也不知道自己回事,那就是现在接吻和过去接吻感觉又有些区别了。他仿佛在师父的手心里,被他亲着, 师父的呼吸萦绕在他的口鼻边,灌进他的体内,一点点地折磨着他。
深吻结束后, 谢酌把人扶好,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对看了一眼, 又是贴在一起。
这一次楚兰辞主动了一些, 吻住后,还在那撒娇。
这般缱绻着, 谢酌轻轻地哄着,轻抚着,要什么给什么的。长吻再一次结束,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楚兰辞红得更厉害。两人靠坐在崖边,打算等缓一缓再离开这里。
“兰辞。”谢酌犹豫地该不该说。
“嗯?”楚兰辞回过头, “怎么了?”
谢酌看着楚兰辞一派天真烂漫, 笑笑,“没什么,我们先出去吧。”也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楚兰辞觉得师父话里有话,但就是不肯说。
“师父想说什么?”
“说了怕你有压力。”
楚兰辞哈哈了两声, “我能有什么压力啊。”
谢酌也笑:“会有,你这样挺好的。以后吧。”
“哦。”
楚兰辞虽然好奇,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人离开了镜像,再回抱月塔,虞盏和庄小陶已经不见了。
不过他们也收到了传音,说是喊他们前往酒居喝酒。
前往之前,自然要先拿剑了。楚兰辞拿剑的时候发现剑旁还有一句真言,上书,“担风为骨,绣月作魂;裁云三尺,照破红尘。”
楚兰辞觉得深有意境,再看那宝剑,剑长三尺七寸,剑身如月光凝练,半透明的刃体中隐约可见碎光。剑格处嵌着两枚对扣的玉环,一青一白,象征风月相生。
他拿起剑,轻轻一挥,就感觉根本没有什么锋刃破空声,唯有细雪簌簌之音。剑气掠过之处,霜纹在地面绽开宛如绣线。
谢酌道:“你尝试锻剑为气。”
两人走到栏杆上,楚兰辞闭上眼,挥剑而出,只见那风月之剑冲上云霄,竟带着三分风像醉意,又带着七分月境柔美。
剑身成气,漫撒开来,挥舞而下,即成满空的星光璀璨。魔域的子民看到无数星辰闪烁,全部不由地发出赞叹的声响。
楚兰辞自己也兴奋,好像终于有一点剑仙的感觉了。
“师父,我像剑仙吗?”
谢酌笑,“你在我心中已经是剑仙了。”
两人正说着,虞盏和庄小陶的传音又来了。
“你们快来,这边出大事了!”
大事?楚兰辞和谢酌对看一眼,楚兰辞更是摩拳擦掌,他正要试试自己的身手呢。
现在的他可是不是假元婴,而是真正的元婴期啦!
……
……
两人坐着小舟来到一栋雕梁画柱的楼前,就看四周已经围满了魔修。
进入楼内,虞盏和庄小陶两人就迎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把事情就说了。
“有个少年入魇了,想来是被什么妖魔缠上了。店家就说不是他弄的,那少年的娘亲非要说是店家弄的。刚才进去了好几个修士,一个都没出来。”
两人听着介绍,再往中间瞧,就看一个清秀少年直挺挺地躺在正中央,脸色发青,唇部发白,还是个魔修,额心有极淡的魔纹——地位应该不高,因为魔纹颜色不深。他的皮肤呈现青灰色,浮现蛛网状的血丝,想来再过不久,还会进一步魇变。
他们都是当世大能,一眼就看出再不救人,这少年就会完全异化。谢酌转头问楚兰辞,“你要不要去帮忙?”
楚兰辞跃跃欲试,肯定地点点头。
谢酌道:“好,那魇妖估计就在少年的识海里,你去抓住,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