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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暴君心尖月(126)+番外

作者:婉婉有仪 阅读记录

他确实不知道薛兰信这个贵妃的“含金量”有多水,更不知道关于薛兰信这些年来太多的事情。因为哪怕是在他被梁立烜放出来之后,梁立烜安插在他身边监视着他的人也不少,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和薛兰信仔细地沟通交流。

他是真的以为梁立烜已经纳了她为妃,和她生下一子一女,所以现在向她行礼问安时也格外的恭敬。

薛兰信只初初见到他的样子,就已然泪流满面,抓着他的双臂要将他扶起来。

他确实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正如观柔当日和她所说的一样,他才这个年纪,竟然连脊背都弯曲了不少,再无当年那个勇猛武将的风姿了。

被梁立烜暴怒之下极刑折磨了那么多年,如何能不憔悴落魄?

他还能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别、别,柴子奇,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贵妃、我不是贵妃,我只是兰信。我不是贵妃……”

她口中喃喃不断地念着这句话。

她不是贵妃,她只是薛兰信。

谁稀罕去做梁立烜的贵妃。

这些年里,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和梁立烜面对面说话时,只要一想到赵夫人的惨死和柴子奇所承受的屈辱与折磨,她都想制副毒药直接弄死了他!

柴子奇有些愕然地抬眸扫视了她一眼,薛兰信还是抓着他不放,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

梁立烜站在一旁咳了下,有些不自然地低声解释道:“孤和薛氏清清白白,从未有男女之情、夫妻之实,只是君臣罢了。概因薛氏……兰信这些年,照顾东月不易,所以暂且封她贵妃,以作安抚优待之意而已。薛氏名下的皇子和公主,亦非孤与她所生。”

柴子奇面色不改地拱手一拜:“陛下圣明。”

这句话说了和没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带着浓浓的疏离和淡漠,刻意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薛兰信挂在他衣摆上哭诉道:“柴子奇、柴子奇、这么多年了,我总算能洗刷你和夫人的冤屈了……你知道么,你是他的亲生弟弟、一母同胞的双生亲弟弟,小女君的眼睛不是因为你才有异,而是因为你和陛下共同的母亲、因为她的祖母,所以才是蓝眸。”

在薛兰信絮絮叨叨地哭诉之时,梁立烜就将孩子抱了出去。

有些太不堪的真相,实在也不好让孩子这个时候知道。

面对薛兰信的这番解释,柴子奇十分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她说,他是小女君的亲生叔父?所以小女君才会有些像他?

他,竟然和那个人,有共同的父亲母亲?

将月儿抱出去后,梁立烜折身回来,再度抚了抚柴子奇的背,尽力想要营造出一种“兄友弟恭”的和睦气氛来。

但他显然并不擅长去做这种事情。

“子奇……你是我的亲弟弟。当年,咱们是一块在娘胎里长大的。我知道你这些年里受了委屈和冤枉,以后,我会尽力弥补你的。认祖归宗,改回梁姓,我封你做王,做咱们大邺最位高权重的亲王,叫你好生安享荣华富贵的过完下辈子,好不好?”

柴子奇一脸惶恐地退后数步。

“罪臣之躯,何敢当此。胡人血脉下贱种,何与陛下论兄弟。”

皇帝的神色有些落寞:“你是胡人血脉,我也是胡人的种。咱们是一个母亲生的。母亲……”

这个称呼让他感到心头一阵酸涩,“母亲当年在兖州,过得怎么样?”

按照匡氏的说法,就在他去兖州的前一年,他的生母才刚刚病逝。

他也终究错过了见到自己生母的最后一面。

柴子奇回答地很简单:“臣的父母昔年十分恩爱。”

用一句话搪塞了梁立烜回去之后,柴子奇转而反问他,“臣不懂什么同父同母兄弟之论,只是臣好奇,按照陛下如今的说法,陛下是愿意认下赵夫人生的小女君为自己的天子血脉了么?”

皇帝声音暗哑,“月儿本来就是我和她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女。”

“陛下……那赵夫人的所谓不贞之罪,陛下也愿意放过夫人了?”

梁立烜慢慢背过了身去。

“孤与夫人,数十年来结发同心、恩爱相守,从无异志,天地可鉴。

上神动容,故赐一女。

孤疼爱入骨,早有传基业之心。”

第82章 文昭圣烈赵皇后。

梁立烜那日和柴子奇长谈了足足一整夜,直到第二日的天明时分,皇帝起身朝会,柴子奇才离开大中殿。

其实他们俩也到了没什么好说的地步了。

倘若早前不是怕梁立烜这个疯子暴怒之下伤害了东月,柴子奇早就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

假如不是东月还在,柴子奇早很多年,宁愿一死了之,都不想再面对他。

皇帝向他问起他在兖州长大时候的大小琐事。

尤其问起了他们的母亲。

问媞那格是个怎么样的女子,问起她的性情和喜好,她生前都喜欢些什么,问起她后来是如何病逝的、死后如何治丧等等。

也问起了媞那格的丈夫,柴子奇的养父。

但柴子奇并不认为那是他的养父。

“臣无养父,唯有亲父一人,父讳忠嗣。”

柴忠嗣。媞那格的丈夫。

皇帝希望他可以认祖归宗,认为亲生父亲梁凇,改回梁姓,以后用梁凇为他们所取的名字,但是柴子奇死活不愿意,皇帝暂且也只得作罢。

柴子奇大约猜到梁立烜想要做什么打算,亦始终没有把自己父母当年合葬的陵墓位置告诉他。

他知道,梁立烜若是知道自己的母亲葬在哪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将他母亲移葬到梁凇的陵内,和梁凇合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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