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138)+番外
豪强们的覆灭,使得大批被他们侵占的土地全都被吐了出来,朝廷的官吏们夜以继日的丈量土地,搜括户口,定下各家百姓的户等,以后将会按照家庭人口的多寡和贫富程度将这些土地分给他们耕种。
对于百姓们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所以邺帝的所作所为还是很得人心的。
观柔还带着月儿转到了从前自己的家。赵家。
是赵偃和杨拂樱在仙和坊的宅院,是她幼年的家。
赵将军夫妇死后,这座宅院一直空置着,不过被人保护得很好,看上去还是那般的干净敞亮。
观柔还记得院子里有一架秋千儿,从前母亲会坐在上面玩,在上面吹笛子,父亲舞剑相伴。
后来母亲去了,她思念母亲的时候也会摸到这架秋千上晃一晃,父亲常常站在远处,满目愁容和哀思地看着她。像是在透过她回忆着从前她的母亲。
她还记得这院子里有一道荫蔽的暗道,赵家从前的许多家产金银,就藏在暗道所通的房间里。
父母曾经带她去过这里,说这儿是个好地方,也是赵偃当年下定决心购买这座宅子的原因。
倘若太平盛世,就可以在暗道内积藏财物,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遇到乱世,甚至是战乱,——比如说遇到像兖州当年那样的屠城时,还可以躲在里面避一避。
真可惜啊,如果她的父亲母亲都还在就好了。
她也是没有阿爹阿娘的孩子了。
不过跟随他们出来的那些婢子,没有一个人告诉月儿那座路过的宅院是她外祖父母的家。
观柔也不敢说。
他们就这样路过了。
路上,观柔也听人议论起了她的父母。
梁立烜所封的燕王和燕王后。
街市之间的人都说燕王赵偃终归还是好命的,虽然他的女儿圣烈皇后去世得很早,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但是当今皇帝还是十分敬重他们夫妇的。
皇帝回幽州祭祖,竟然先拜他的岳父母燕王和燕王后陵,然后再拜梁氏先祖陵。
听说,皇帝还要给赵偃夫妇移葬到邺城的邺陵去,给他们享受自古帝王才能享有的身后待遇。
观柔听闻这些话时,面上平静地没有半分波澜。
月儿却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问她:
“阿娘,下个月初九就是我的生辰了,你给我准备生辰礼物了吗?”
观柔连连点头:“那自然了!”
做为母亲,这是她能陪女儿过的第一个生辰,她如何能不万般重视?
过了生辰,月儿也就六岁了。
这日回到梁府后,梁立烜来了一趟麟章院,问起观柔和月儿今日下午都去了哪里玩。
观柔便说她带公主去仙和坊一带转了一圈。
皇帝似是随意地问起:“去仙和坊了?那可有去你外祖家的宅院里转一圈?”
观柔道:“陛下说的是燕王和燕王后的旧居?妾不曾去过,因又不曾听婢子们提起,所以忘了带公主和祭祀之物去祭拜燕王和王后。陛下恕罪。”
皇帝没理她。
东月却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外祖家?月儿的外祖和外祖母,以前就住在那里?月儿的阿娘,以前也住在那里?”
皇帝抱起孩子离去,一边说道:“你赵姐姐没带你去逛,爹爹带你去那儿看一看。”
后面的话,观柔就并不能听清了。
皇帝既然带走了东月公主,没有她的事了,她就自行退下。
只是这日闲得无聊,她便又去找了薛兰信说会话。
近来,她的心是越来越慌了。她也总觉得梁立烜看着她的眼神不对劲。
薛兰信叹了一口气,也无法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只能和她说,多装一阵是一阵吧。
也许,靠着装疯卖傻,就能彻底骗过梁立烜呢?
*
转瞬间,月儿的生辰就到了。
这一天,是十月初九。
因为月儿的身份并没有被梁立烜向外界公布,所有今年她的生辰也没有过得十分奢华隆重。
但观柔还是用了心的,梁立烜也非常重视。
午膳桌上的菜式,大半都是梁立烜亲手下厨做的。
观柔给女儿准备的礼物,则是一件她自己缝制的女童骑装。
梁立烜总说要带女儿学骑射,这身骑装,女儿总是用得上的。
热闹了一个白天,晚间时候幽州没有宵禁,外头的街市上也十分热闹,梁立烜就说要带月儿微服出去逛一逛,赵淑妃陪侍。
一路逛着,又转到了仙和坊那处,距离赵家只剩一条街市。
月儿瞧见一家糖水铺子,有些眼馋里头的樱桃糖水,闹了一路说要吃。
梁立烜不准,说晚上吃了甜的是要烂牙的。月儿就有些不高兴。
见女儿心情低沉了一路,观柔便劝他:“一年就这么一天,您就应允了吧。”
皇帝笑着说好,又回头折身去买,叫观柔看好女儿。
谁知,就在皇帝的身影渐渐走远时,街市上却突然乱作一团,冲出数十的黑衣刺客,直冲皇帝而去。
观柔一下子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倒不是担心梁立烜。
而是担心月儿。
因为这群人既然都能在皇帝微服之时明确锁定他的身份,那么想来也知道观柔和月儿的身份,难保不会对她们下手。
刺客们刚冲过去,隐匿在暗中的皇帝亲卫们也立刻追过去护卫皇帝。
倒是真把观柔和月儿丢在这里无人过问了。
观柔揪着心看着前头打斗的情形,但是望得并不是很清楚,她忽听到有黑衣人疾呼了声:“杀不了这狗君,把他那两个小娼妇抓来祭天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