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247)+番外
但是跪下去的时候他们尽心尽力、起身的时候就不免困难了。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的本意,这身子骨昨日险些被打得半残,现在还想一下子恢复如初,也未免太过困难。
赵观柔看着他们稀稀拉拉跪下去就起不来的样子,不免皱眉。
见观柔的心情不悦,梁立烜也觉得面上难看,扬眉又训斥下去。
“孤带皇后来朝会,难道你们心中还是不满?这成何体统!”
跪下去膝盖还没直起来的几人慌忙就又要请罪,还是赵观柔安抚了梁立烜:
“陛下息怒。这有些事情可以论迹不论心,可是还有些时候,那也是论心不论迹的呀!相公们今日心中并无不敬之意,只是昨日才受了刑,今日难免不适,陛下就再宽恕一回吧。”
皇帝这才舒展了眉头:“皇后言之有理,那就依皇后之见吧。”
文武百官列队中立马有人出列上奏:
“皇后陛下仁慈圣明,有皇后陛下侍奉君侧、教导太女,是我大邺之幸、举国之幸啊!臣等叩拜皇后陛下万寿无疆!”
这人自然是早就归顺于赵观柔的一个亲信了。
他这话刚刚说完,文武百官终于十分识相地也跟着一起跪拜下来:
“臣等叩拜皇后陛下万寿无疆!”
听到这句整整齐齐、呼声高昂的“万寿无疆”时,赵观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一下站在了无边云端之上,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和快感一下涌上她的脑海,让她几近飘飘欲仙。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快感。
比什么当皇后统率六宫、执掌宫务;比什么华服锦绣、专房之宠带来的快感,都要强烈无数倍。
更不是梁立烜床榻上和她燕好合欢之时,情欲的堆积可以给予她的。
站在这万人之巅,享受着臣民们对自己高呼万岁,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赵观柔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
之后的朝会上,皇帝带着吏部的官员们商讨一番后,稍微做了一些简单的人事调动。
因为昨日死了三个人,外加有些官员们被杖责之后又生出了这样的病那样的病,皇帝就借口他们该回家养病,不必在这里继续当差了,将他们身上的职务去掉,改换了另一批人进来。
自然了,这些人,当然都是亲近赵观柔一党的。
这个结果让赵观柔无比的满意。
而她对梁立烜也越来越温柔了。
温柔得几乎要将他溺毙。
尤其是夜间床榻之上,赵观柔同他缠绵悱恻之时,更是让他无数次生出了想要死在她身上的心愿。
他想死在她身上。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够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上,几乎就是命运最大的眷顾了。
他恍惚间也想起了赵观柔亲口所说的那一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不论迹”。
那么他如今看待她时,看待的是“迹”还是“心”呢?
从前他没有在乎过她的心意,只是看到她生下了异眸的女儿,所以便因此对她大发雷霆,甚至在暴怒之中还不愿意听取观柔的一句辩解,就这样生生地对她判处了一个死罪的结局。
最终致使他自己悔不当初,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然而,如今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索要她的“心”了。
潜意识里,其实他也不敢去看她的“心”。
他只能看着她的“迹”,自顾自地麻痹着自己的神经,听从她对着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
只要她说了,他就只能信。
她说她爱他、她在乎他,她对他好,他就必须得信。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他不愿意信的话,得不到这点爱情的恩露,等待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他沉湎于这不知真假的爱情,堕落精神,放纵肉体,明知无可救药,就再无回头之路。
他爱这个女人。
不论她是何等模样,他都爱她。
*
自那两日的朝会“立威”之后,赵观柔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她在朝中想要有所动作,也越发多了许多愿意为她办事的人。
想要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网络,更是如鱼得水。
但是赵观柔自己心知肚明,她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其实都离不开梁立烜的大力扶持和故意的纵容。
她不知道梁立烜到底将她的心思看穿了几分,已经被权力填满了头脑的她也再没有精神去在乎梁立烜的心思了。
既然他心甘情愿为她送来这场东风,那她没有道理不顺势乘风而上。
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想要等到下一次,就难多了。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还必须依附着梁立烜,所以观柔这段时间也是挖空了心思讨好于他,引诱他继续沉沦。
——在他们的寝殿内侧,就在那张龙床的后面,有一面上了锁的衣柜,里面放着是各种各样的肚兜和纱衣。
几乎每一件都薄透如纸,堪堪遮住一些重点部位而已。
每天晚上,赵观柔都会精心挑选出一件穿在身上。
然后再引诱他亲手脱下。
*
利用身体来哄骗诱惑他,起先观柔也是觉得恶心和难以接受了。
但是当她被他带到了那张龙椅上,站在他身边,看到他脚下所拥有的世界之后,她就再也考虑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只要能帮助自己扶摇而上,暂且利用现在自己身边随手可利用的一切资源,又有什么不妥的呢?
即便她厌恶他、恶心他、憎恨他,可是同时她也必须看清楚,梁立烜手中拥有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