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287)+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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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烜回到麟章院后,默默地去翻出了些许自己的金银钱财来。
这一年的他,已经是幽州节度使梁凇放在明面上的继承人了,他虽然没有什么需要额外花钱的地方,但是大大小小仍然可以攒下些琐碎的银钱来。
梁立烜这日称出了约摸十两的碎金子和几十两的碎银子,晚间时候用匣子装了,再度偷偷翻出了府外,找了个自己信得过的跑腿的商队,托人将这些东西转送给远在兖州的匡氏。
他的乳母匡氏。
梁立烜循着脑海中前世里薛兰信趴在匡氏面前的一通哭诉,勉强记得了匡氏在兖州时的夫家住址。
那商队的人知道这是梁节度使的长子,并不敢怠慢了他,连忙收下他的东西,应承下了他的嘱托。
梁立烜摆了摆手,只冷冷道:“你们的商队若是十年之后还想在幽州混下去,今日之事我便不想听到幽州城内有你我之外的旁人再提起。”
商队的领事连忙恭敬应下了。
即便对方只是个只有十岁的少年,可是那股隐隐约约冒出来的杀伐决断的厉气,却叫他们这些三四十岁的大男人都有些发颤。
他们自然知道这位梁二公子话中的意思。
十年之后,他已经二十岁。
这个幽州届时是谁当家做主,还说不一定呢。
所以现在对方就算还小,他们也不敢轻视了他的差使,反而将这当成了幽州少主对他们看得上眼了。
于是此间再无旁的话,梁立烜偷偷送钱给乳母匡氏的事情,果真没叫第二个人知道。
待到翻过年来的正月末里,兖州的匡氏一家便收到了这些碎金碎银了。
梁立烜在其中还附添了一封信。
信中说的简单,他说他已经私下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乳母待自己当年的恩情,所以先偷着送了点东西,希望乳母可以收下。
他也隐晦地提了一句,说他知道乳母匡氏当年所受的郭氏的迫害,还请乳母且稍安勿躁,勿将此事说与旁人,待他再成长几年,一定会为乳母报仇的。
因为梁立烜知道匡氏很需要这些金银。
匡氏在兖州的二婚丈夫只是个屠户,虽然家里饿不死人,也能养活匡氏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但是匡氏一家子也总要精打细算地过着日子,每日都不得清闲。
这些钱财虽然不贵重,但是好歹给乳母添几件新衣也是好的。
——但是他并没有给母亲媞那格写信。
不是他不在乎母亲。
而是他不敢。
他现在不敢去打扰了母亲和新丈夫的美满生活。
母亲所嫁的丈夫家境富裕,如今有夫有子,万事充足,他没有什么可以给母亲的,自己贸然送信过去,叫母亲再想起当年的往事,他不确定母亲是会高兴,还是会……
因为他不是匡氏的亲生儿子,假如匡氏收到了他的东西,心里并不高兴的话,匡氏可以扔了这些东西,骂上他几句,然后就将他抛之脑后。
可是这对母亲来说是不行的。
正因为他是母亲亲生的,所以如果他忽然再出现在母亲的生活里,母亲若是痛苦不安的话,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调节自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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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郭顺玫又寻了梁立烜过去说话。
梁立烜收拾了情绪,面不改色地去了,与郭顺玫如往常一般说起了话。
郭顺玫问起他昨日救下那赵偃夫人的事情,梁立烜也都镇定地混了过去,只说自己无意间出府闲逛,所以救下的杨夫人。
这般一来,便是郭顺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面前的这个少年郎,郭顺玫心底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让她无由来的一阵心慌意乱。
第160章 定了亲事!
听得杨夫人险些落水之事,家中的亲邻友人并罗珩母亲周夫人等人都在随后的两三日里一一来看望过杨夫人。
杨拂樱亦好生答谢了他们,说自己服了两方的安神药下去,身上已经没什么不快的了。
麟章院里的梁立烜也未曾再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直到腊月二十日后,在外巡边的梁凇、赵偃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幽州城内。
所谓巡边,就是因为冬日年关将近,关外突厥人时常趁此机会前来骚扰,所以每年梁凇都会点将巡边,将游荡在幽州城外鬼鬼祟祟的那批突厥人肃清个干净,好让城内的将士百姓都过一个安生的好年。
今年是赵偃跟随他出去。
并且收获颇丰,在巡边的过程中,他们追杀到一批足有数千人组成的突厥军队,缴获了他们的大量粮草辎重、牲畜兽皮。
闲暇无事时,赵偃等人还跟着梁凇一起出去冬钓狩猎,关系更是亲近了不少。
待入幽州城后,赵偃先去幽州节度使的官衙里卸下身上的领兵官印等物,然后立马打马赶回了家中。
等到他回到家门口时,家仆们正在搬运主人这一趟外出时收缴的种种东西,有突厥人的兽皮、牲畜还有一些他巡猎时猎得的猎物。
杨拂樱给小观柔围上了厚厚的披风,陪她一起冒雪站在门外等着赵偃回来。
赵偃翻身下马,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对妻子道:“这么冷的天,怎么把她带出来了?别冻着了孩子。”
杨拂樱微笑:“她想爹爹了,非要出来,我便是想劝也劝不住的。”
观柔举起两条小胳膊:“爹爹不抱我!爹爹、抱我!”
赵偃无奈地苦笑:“爹爹身上都是血污尘土,出去大半个月没洗过了,怕弄脏了我的漂亮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