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334)+番外
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她会穿着这件衣裳,和他……同床共枕。
众人见观柔愣着不懂,都想约摸是新后未经人事,恐是她害羞,正欲上前再劝几句,新后的母亲杨王妃也上前在她耳边哄了她。
观柔终是慢慢垂下了捂在胸前的双手,任由那老嬷嬷将她剥了个干净,然后羞耻得闭着眼睛,再在她们的服侍之下穿上了这件红艳如血的寝衣。
她面前并没有摆放正衣镜,所以她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但是除了观柔之外的所有人,那老嬷嬷,几个年轻的女官,还有她的母亲,她们都亲眼见证了观柔这一刻尚且青涩的妩媚与……诱人。
她的身段真的发育得极好。
玲珑有致,曼妙莹润,纤秾合度。
在衣裳被人层层剥落之后,白嫩身躯上几乎散发着雪艳的光泽,完美无瑕,像是女娲娘娘亲手捏出来的宠儿。
而那丝缎的纱衣套在她的身上后,竟又为她添上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娇态和诱人景致。
那寝衣虽则华贵已极,但是布料其实却……却比纱衣还要单薄几分。
美人雪肤在朱红的纱衣之下时隐时现,薄薄得一层布料,更勾勒出她身段的曲线和轮廓。
嬷嬷和女官们都称赞她的美丽,观柔却有些不安地捂了捂,小声道:“我还未穿兜衣,怎么好直接穿了寝衣。”
老嬷嬷眼底划过几丝隐晦的笑意:“殿下到时候不穿兜衣的。”
观柔正疲乏了一日,这会子其实还有些精神不济,鬓发也有些凌乱地披散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此刻定是面容枯槁,神容无力,实则落在旁人眼里,尽是一片慵懒娇柔之态。
——这样的女子,也的确应该由君王一人私藏才对。
那老嬷嬷心底不由这般想着。
而杨拂樱看着女儿身上的那件寝衣,到底还是有些五味杂陈的不适应。
女儿长大成人了,也要嫁人成婚了,她被她的未婚夫极致的重视和珍爱。
她陪着女儿,看着女儿试穿婚衣,身为母亲,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然而心下又有些莫名的复杂情绪,想到女儿几个月之后将要穿着这件衣裳承欢于他人身下,从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一个人妇……
自家的小白菜还是被猪拱了。
哪怕那个人是皇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也不过是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猪。
杨拂樱叹息一口气,只能盼望着女儿婚后一切顺遂,少些烦恼和忧虑。
嫁猪嫁狗都不重要,只要那个人能让她女儿幸福就好。
*
当晚,这些女官和嬷嬷们都去大中殿向皇帝复命。
彼时,皇帝尚未用过晚膳,仍在烛灯之下批阅着各州郡递来的小山一般高耸的奏章。
只在听说是新后的事情时,才忙中抽空地召见了她们。
几个女官和嬷嬷知道皇帝日理万机政务繁忙,并不敢多打搅了皇帝,自然都是简洁明了地复命了就算完。
然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反倒是皇帝自己格外耐心地听她们说准皇后的事。
甚至还多问了几句。
皇帝凤眸之下有一抹淡淡的乌青,想来是国政操劳,多日不曾好生歇息。
偏偏提起那位新后时,眼中却含着淡淡的宠溺笑意。
“那些衣裳和凤冠,皇后都还喜欢么?”
皇帝冷不丁开了口,虽则尚未成婚,话中却已经直呼赵女为“皇后”了。
他都这样说,几个女官嬷嬷们哪个不是人精,连连也都改了口。
“皇后殿下喜欢的!婢子们问了皇后殿下,可有何不喜欢之处,再叫婢子们拿去改一改才是,只是皇后殿下都说喜欢,婢子们瞧着……皇后殿下和王妃见了这些,心情都是极好的。”
皇帝懒散地倚靠在龙椅上,淡淡嗯了声。
他又道:“你们做出的这些身外之物……若能匹配皇后的三分姿容绝色,孤届时自要重赏。”
今日服侍着观柔穿寝衣的那个老嬷嬷含笑点头称是,也跟着皇帝一起恭维他的皇后:
“皇后殿下是天上来的仙姬神女,婢子们只有用这些金银俗物堆砌的衣裳首饰,勉强衬上一两分皇后殿下的神貌,便是婢子们毕生的福气了。”
皇帝平素不爱听臣下们的吹捧,这会儿却偏偏很是受用有人夸赵皇后。
那老嬷嬷也是一时飘飘然,不觉说出了心里话来:
“婢子从前在长安齐宫里侍奉了四十年,见过前齐三朝不知多少的皇后贵妃,个个都说是举世难寻的美人儿,可是今日见了咱们皇后殿下,才知道什么是真美人儿!前齐的这些贵妃淑仪,三朝的后宫加在一块儿,都没人塞得过咱们的皇后!”
她是历经两朝的老婢子,前朝的时候就在宫里当宫女,如今亡了国了,她又不是高官显贵、宗室皇亲,不至于被人追杀算账,自然而然又到邺宫里继续伺候新朝帝后。
这话刚一说完,她见皇帝不吭声,顿感大事不妙,又连连叩首请罪: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是婢子该死,婢子该死,不该拿前朝妃妾们和皇后殿下相提并论!婢子该死!”
皇帝倒并未生气,微微抬手命她们退下:“无事,下去吧。”
方才他的微愣,只是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而已。
——这还用人说么?
他这一世用尽心血精心浇灌,用天下珍宝养出来的挚爱,自然是世间最美,谁都比不过她去。
莫说是三朝妃妾了,就算是前齐十三朝的女人加在一块,也无人可与他的观柔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