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82)+番外
就在赵观柔发愣的这段时间里,薛兰信也渐渐回过了神来了。
她略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揪着赵观柔衣领的手。
“本宫适才一时走神恍惚,像是昨夜梦魇,倒是吓着赵美人了。”
观柔低头说没有,“妾身无事。倒是贵妃娘娘要好生保养自己的身子才是,您日后还要为陛下生育皇嗣的。”
在旁人听来这是句很好的奉承话,但是薛兰信却下意识地嫌恶地皱了皱眉。
恰好在这气氛显得尴尬的点上,皇帝身边的内监徐棣就又过来传旨了,说的是皇帝赞赵美人孝顺,加封赵美人为充媛,同时晋封赵美人的父母、祖父母之事。
以后,她就是赵充媛了。
观柔领旨谢了恩。
薛兰信却注意到,面对自己的一再晋封,赵女脸上的欣喜之意更像是伪装出来应付场面的,只在皇帝加封她父母官职诰命的时候,她眸中的笑意才略多了几分真。
捧着那卷明黄的帛书,观柔不禁发笑,她和米氏在郭太后宫里干了快半个月的苦力,称一句“孝顺”也不是担不起。
因为又晋了位份,所以内司省为充媛娘娘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大约是看她在郭太后那里耗得确实面黄肌瘦的,梁立烜又让徐棣送来了一大堆的补品给赵氏女补补身子。
到底她生了那样的一张脸、样貌,梁立烜不忍见她憔悴。
她的那张脸憔悴枯萎下去了,倒像是观柔一并也没了生机似的。
望着桌上那一盒又一盒的金丝燕窝、鹿胎、人参、灵芝,观柔背过身去冷嗤了一声,不屑于梁立烜的冷心绝情。
当年她生了他的女儿坐月子的时候,他都没想过这样给自己补身子。
现在对他的妾室倒是大方又心疼。
观柔私下塞给米氏两颗成色极好的金元宝:“在宝庆殿跟着我的日子,你也受苦了,拿着吧。”
赵充媛做事大方,又给伏霜伏雨和卢合都厚厚赏赐了一番,像是和他们一道庆祝一番似的。
因她确实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再度回宫,她是为了女儿来的,不是为了这些金银俗物。
纵使金山银山摆在一个母亲的面前,都比不过她女儿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之后的日子竟然很是平淡地过去了大半个月。
梁立烜都没再召过赵观柔一眼,而观柔也像是被他遗忘了似的。
不过后宫中人并没有因此而对观柔拜高踩低。在他们心里,赵充媛还是仅次于薛贵妃之下的邺宫宠妃。
若是换做那些真的好色、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三两日不见一个妃子的面,这个妃子就可以算作是失宠了。
但是谁让邺帝梁立烜和尚做派,一年到头也没碰过几个后妃、招幸几个嫔御呢。
若是一年里面能被皇帝幸一次,这一年里这个妃子的荣华富贵都算保住了。
而今年,赵充媛早就超前完成业绩了。
观柔从前是不大想沾梁立烜的边的,可是当她知道女儿就在大中殿的时候,她不免日日期盼下一次见到女儿的时间。
这大半个月里,只有薛贵妃时常召观柔去正殿陪她说话。
薛贵妃的确如梁立烜所说的善待她,即便时常喊她过去,也不曾话中含枪带棒的针对观柔、或是绵里藏针地算计她。
可观柔知道她是想做什么。
这十几日来,薛贵妃大约一直在观察她的言行举止,想要确定她的身份。她是在怀疑自己。
观柔不确定现在的薛兰信对从前的那个自己是个什么态度,所以她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掩饰的愈发小心谨慎了起来,每每和她说话时,都是虚与委蛇,不敢多动声色。
薛贵妃似乎也没有拿到她的什么把柄。
世人皆传薛妃跋扈,但是至少这大半个月相处下来,观柔觉得她还是和善的。
一个人的气质,自己掩瞒得再好,在外表上也总会不经意地暴露出来几分。
就像郭太后侄女俩,就算再想修炼这门做个慈母、贤后的本领,可是宫里人私下窃窃交谈时对她们的评价还是很微妙的。
但薛兰信不是。
她性情直快、爱憎分明的同时又带着对于郭皇后、魏淑妃等人的装腔作势,让观柔反倒开始看不懂她了。
第58章 柴子奇的鹦鹉到了!
转眼又到了七月初。
这两三日来观柔总听得外面格外热闹,——尤其是瑶华殿里,住着当今邺帝的两个宠妃薛贵妃和赵充媛,宗亲王公、地方官僚们送来的秋礼就没有断过。
这一年的六月廿二是立秋,在史书实录里提到七月时,都是称“秋七月”的,宫里的女人们也渐渐开始换下了夏装,预备起了稍厚一些的秋衣来。
所以七月初,外头的人也时兴给宫里的贵人们送“秋礼”,多是些合时令的东西,诸如螃蟹、石榴之类的,还有些精致的丝缎布匹,给贵人们做衣裳的。
外加七月初七是七夕,在本朝也是大日子,以七夕乞巧为名目送来的礼物就更多。
赵充媛今年就收到不少的秋礼。
郭太后兴致勃勃给皇帝选秀大选了一场,也就跳出来了一个赵充媛得幸,其余的人连皇帝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过。
米氏作为女官,在给观柔点清了礼物名目收起来时,也有扬州来的扬州刺史属官和观柔套近乎。
“我们大人知道充媛娘娘牵挂着郡公和夫人养老之事,已经着人在江都为郡公夫妇风光修了一座新宅院,再有不两月就要成了。郡公大人今年冬日前便可搬入新居。——哦,哦,还有伺候的奴婢小厮们,我们刺史也特意拨了银钱,让郡公和郡公夫人放心地去采买了贴心的回来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