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王爷强取豪夺,民女不伺候了(226)+番外
但为了不灭士气,他愣是让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就连皇帝都不知道他受了这般重的伤。
如今他连续十日赶路,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被撕裂。
福万刚心惊胆战地给他上好药,就听到了院子里周墨仪的声音,正在包扎的手忍不住狠狠一抖。
赵玄嶂被扯痛伤处,冰冷的目光幽幽扫向福万。
福万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罢了,孤自己来。”
他忍痛接过棉纱,自己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待穿好衣服,他才问:“太子妃来做什么?请什么罪?”
福万自然知道周墨仪为何而来,他这个做奴才的,既不能得罪太子殿下,同样,也不能让太子妃被殿下怒火牵连。
想了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请殿下节哀!
“沈侧妃和闻良媛在三个月前先后感染疫病,纷纷……病歿了!”
第185章 他的姝儿不见了
如一道惊雷乍然劈在耳边,赵玄嶂只觉耳朵嗡鸣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外来音。
他神色未变,反而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轻笑出声。
他喃喃道:“福万,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薄膜一般,不甚清晰。
然而福万又磕了一个头,解释道:“是陛下下了令,不让府中将这件事告知殿下,怕影响殿下作战。
“三个月前疫病是最为严重的时候,不仅咱们太子府失去了两位主子,宫中也有好几位娘娘感染疫病离世!连僖嫔娘娘也歿了……”
赵玄嶂坐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满脸麻木。
而他的手却不可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明明想要说话,想要问得更清楚的,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麻木,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明明没有人捂住他的嘴,堵住他的鼻,但他却在刹那间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
直到胸腔憋得胀痛,他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他冷静地起身,阔步走出了屋子。
屋外,周墨仪见他出来,当即在院中跪了下来。
而赵玄嶂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他表现得格外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踩在云端一般,每一步下去都软绵绵的,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在刹那间褪了色,他只能识别出去揽月阁的路,灰蒙蒙的,寂静的,长长的如甬道一般的路。
而路的那头,他的姝儿正静静立着,脸上带着讥诮笑意。
他靠近一步,她便退一步,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那样远的距离,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触不到她。
“殿下!”不知是谁搀了他一把。
赵玄嶂便在这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揽月阁。
揽月阁里面静悄悄的,一切摆设如旧,正如他离开之前一样。
只是他跨进门槛,却没瞧见在窗牖边玉簟上坐着、轻摇着团扇、饮着乌梅汤纳凉的俏丽身影。
他失魂落魄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内室的床榻铺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让他熟悉的来自她身上的淡香。
他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又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甚至连鱼池都垂眸仔细打量了片刻。
揽月阁死一般沉寂,没有他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姝儿,他的姝儿……不见了!
心底没来由升起一抹愤怒,他猛地挥开扶着他的福万和另一名小太监,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怒喝:“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孤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接吗!”
揽月阁只留了两个洒扫的侍女,听到声音,远远地跪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无人回应。
赵玄嶂浑身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愈发恼怒地低吼:“闻愿姝!你给孤出来!
“是孤太纵着你了是吧!孤来了,你还躲着不肯出来迎接吗!”
依旧无人回应。
赵玄嶂面上的愤怒慢慢转换成恐慌,他突然放低了声音:“孤不怪你,孤不发脾气了,只要你现在出来,让孤看看你,孤以后再也不同你置气了……
“孤还给你带了礼物,孤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你弟弟的,你不想听吗?”
“姝儿……”
突然,他身子一颤,猛地弯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五感消失,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玄嶂陷入了深度昏迷。
宫里御医留在太子府照顾,即使是施针过后,依然不见他有醒转的迹象。
连闵医正也束手无策。
“太子殿下他身上本就有伤,赶回来时又劳累过度,极度虚弱……悲怒攻心之下,损伤了心脉。这是陷入了自我意识中,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周墨仪和卫遥听御医这么说,都沉默地低着头。
周墨仪还有煦儿要照顾,不能通宵守在这里,于是卫遥便自请留下照顾。
周墨仪轻轻睇了她一眼,道了一声“侧妃辛苦”便离开了。
回荣辉院的路上,她特地绕去了揽月阁。
看着紧闭的院门,她在心里无声地道:“愿姝,都说他冷酷无情,他也确实无情,为他生下儿子的沈碧君没得到他一句过问,而你,却让他痛彻心扉。
“这大概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愿姝,你在远方过得还好吗?”
……
京城外二十里的云家铺。
眼看天色擦黑,化妆成已婚妇人的闻愿姝捂住自己的心口,颦眉。
温砚修问:“怎么了阿愿,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觉得心慌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