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渣又撩,满朝文武都疯了(22)
“爷,这调理身子的药还要喝多久?”
谢知礼眸光暗了暗,“半年。”
陈太医说,男子每两日服一碗这汤药,便可确保女子无法受孕。
最多半年,他便会将侯府彻底夺到手里,而在这期间,他不会让虞清欢怀上自己的孩子,更别说是将孩子记在谢知文名下。
先前答应的,不过是为了稳住嫡母王氏。
只不过......虞清欢这个人,他如今确实想要了。
...
次日,虞清欢起了个大早,提了桶水在院子里给树木花草洒水,眼角都弯着,挂着藏不住的笑。
桑如跟在一旁,忍不住道,“夫人今日瞧着真好。”
面色红润,还总笑,让人瞧着便觉得欢喜。
她还记得,侯爷死讯传来那会,夫人险些都晕倒了,一直到来庄子前,还瘦了好些,气色都不怎么好。
看来这庄子还是挺养人的。
虞清欢心想,若能一直住在这庄子里,吃喝不愁,其实也不错的,就是有些无聊。
从前在京城,至少还能与闺中好友往来说话,或是与那些宴席上瞧不起她家世的妇人唇舌相争,而今每日不是对着桑如,就是谢知礼。
要是能找些乐子便好了。
就在这时,外头洒扫的丫鬟进来了院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夫人,隔壁庄子送来了贴子。”
“隔壁庄子?”
虞清欢接过帖子翻开来看,入眼便让她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字。
内敛却又透着几分张扬,笔锋所到处,可见明堂之上的煌煌正气,可见写这一手字的人,是何等风华。
桑如也凑过来看,她不爱识字,只有从前被还是姑娘的虞清欢逼着学了一些,但眼下也够用。
“夫人,是那沐小公爷?”
她想,来庄子也有八九日了,夫人就只见过隔壁的沐小公子,能来下帖子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了。
虞清欢颔首,“他说新得一本曲谱,问我现下可有空,可到隔壁共赏曲谱。”
桑如想说孤男寡女不合适,可转头一想,昨夜二爷不也是外男,何况这沐小公爷还是大白天的,只是赏曲谱。
而且,那沐小公爷看着便是位君子,和二爷可不是一类人。
“夫人可要去?”
虞清欢颔首,“多结识一些人,并无坏处。”
从前,沐小公爷的名讳出来,京城里多的是想结交而苦于无门的人,而今,机会自己送到面前来,自己岂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此人琴技确实一绝。
虞清欢当即进屋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裳,去后厨带了一些高大厨做的吃食,带着桑如出庄子,拐弯去了隔壁庄子。
这一幕,落入了谢知礼安排在暗处的人眼里。
第21章 让沐公子见笑了
虞清欢被下人领着去院子时,沐淮安已经等候许久。
她发现,这一路上走过的地方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全然没有先前来时见到的那般萧条杂乱。
她跟着进了那日已经来过一次的院子,院子里也是干干净净,哪里还能看见先前的满地落叶。
沐淮安便斜倚在院中藤编茶榻上,手里拿了一卷书在看,旁边红泥小炉里松枝炭火正哔哔作响,沸水顶着青瓷盖铛铛轻跳,升腾起袅袅的雾气。
行进院里,脚步声响起,沐淮安抬眸望来,眼见身影越来越近,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虞清欢走到茶榻旁时,正逢风起,卷着松烟气的茶香扑上鬓角,清神醒脑。
沐淮安的目光才终于清晰的落在她身上,声音和神情依旧像当日见到时的柔和,“虞姑娘,请坐。”
虞清欢这才在茶榻的另一旁落座,这时才得以打量今日的沐淮安。
仍旧是一身素白,像极了话本子里常写到的翩翩公子。
她忍不住去看沐淮安被面具遮住的那半边脸,若是没有意外,此人如今应当在朝为官,他家世和才华都非常人能及,要不了几年,便可为朝中名臣。
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因这半边的脸,生生断了仕途,就连原本该是天作之合的姻缘,也跟着断了。
她甚至想象不出来,沐淮安是如何接受这一切......
虞清欢正想着,耳边响起沐淮安的声音,“虞姑娘今日气色看着极好。”
闻言,她笑了一下,“许是我这几日吃的好。”
院子的树只剩下枝干,也没有什么花草,可虞清欢这一笑,仿佛为这萧条的院子添了几分夺目的色彩,以至于沐淮安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被腰带随意系住的腰身微微前倾,手中铜柄长杓舀起沸腾的茶汤,倒入杯盏中。
虞清欢的视线便跟着他的动作落在那盏茶上。
不一会,素白的杯盏便被沐淮安推至虞清欢眼前,他眉目挂着浅笑,“尝尝?”
虞清欢:“多谢。”
她捧起杯盏,垂眸盯着茶面浮动的嫩芽,耳尖被蒸腾的热气熏出浅绯,闻着这清香,只觉这味道,有些像眼前的沐淮安。
她下意识抬眸,却猝不及防撞进沐淮安抬起的眼眸——鸦青色睫羽下,瞳孔似浸着汤泉的墨玉,倒映着她怔愣出神的模样。
她立马又垂下眼眸,细细闻杯盏里的茶香。
见她反复细闻杯盏里的茶,沐淮安解释道,“不是什么名贵的茶,让虞姑娘见笑了。”
虞清欢摇头,“我平日里不曾喝过什么名贵的茶,这样的已是极好。”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沐淮安翻动书卷的声音,还有炉上茶汤二次沸腾的动静。
茶盏在掌心微微发烫,她借着饮茶的姿势悄悄抬眼,再次打量眼前这位小公爷,松垮交叠的衣领间喉结轻滑,垂落的发尾扫过执书卷的腕骨,那截冷白肤色被秋日的光衬得愈发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