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郎中高兴地跑去配药的样子，桑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昨夜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姑娘请萧景和出宫，将人留下来，是为了救程阁老，这事太难了，姑娘肯定做了交换。

程阁老人是挺好的，可她是虞清欢的丫鬟，凡事自然是紧着姑娘来，心知取血这事要办成，姑娘肯定答应了萧景和不少违背本心的事。

她就想看着姑娘高高兴兴，不想看姑娘做任何勉强自个的事。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或许萧景和也没为难姑娘什么，又或许，在姑娘心里，救程阁老这事很重要。

反正，只要姑娘高兴就好。

...

从李郎中口中得知有解开蛊毒的法子时，程公瑾明显一怔，握笔的手有些发颤，“当真？”

李郎中连连点头，“自然，等我配好药，明日......不！今夜就能给你解毒，把蛊虫引出来！”

天知道这一天，等了多少年，总算是能给程公瑾解毒，保住他的命了。

程公瑾心中涌起一丝自己说不清的情绪，大概是惊喜的，可不过片刻，他目光便沉了下来。

他指节骤然收紧，嗓音沙哑，“怎么找到的法子？”

李郎中当即按照和虞清欢商量好的说辞，“我昨日在一本杂文里瞧见的法子，觉得可以一试。”

程公瑾目光却锐利如刀，已然从李郎中的反应里洞悉了一切，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昨日萧景和才去了虞府，今日李郎中就说找到解毒的法子了......

“你告诉她了。”

李郎中一愣，“谁？”

程公瑾：“虞清欢。”

李郎中沉默了，没想到还是没瞒过去，“是，几个月前我说了。”

程公瑾顿时攥紧了手中的笔，心里料想到了虞清欢肯定答应了什么，萧景和才会给出药方。

他脸色苍白......

第338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小

酒楼喧嚣，楼上雅间，桑如翻着账册，对虞清欢说近来酒楼的情况，“姑娘，咱们最近进账有些少，这两日比起刚开业那会，少了许多客人。”

一旁的云娘跟着附和，“所以我这两日研制了新菜品，定价上还要请您定夺。”

说着，她让人将新菜品端了上来，两道主菜，还有一道糕点，一份解暑的酥山。

虞清欢尝过后，给予了云娘肯定，“不错，这两道新菜就在先前的菜品价上多加十两，一桌每点满三道主菜，就给那一桌的客人每人送一份酥山，只限这个月。”

云娘欲言又止，如今新客人越来越少，多是一出手比较阔绰的老客，如果菜价不降反升，她就怕这些人心里不舒坦。

不过，送酥山这个主意是不错的，倒是可以试一试。

三人正说着话，楼下小二来敲门，“掌柜，郑公子又来了，是否安排雅间？”

虞清欢沉默，郑祈白还真天天来酒楼吃饭，也不怕把郑家吃穷了。

“他要坐哪，你给他安排就是，不必事事问我。”

门外的小二应声后匆匆离开。

虞清欢看向桑如，“吩咐下去，以后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定夺便是，不必次次都来问我。”

桑如忍不住道，“姑娘，应该是先前郑小郎君来，您每次都去雅间做陪，这底下的人这才误会了。”

不然，怎么二爷和小公爷来，就没人来请示要不要安排个雅间？

闻言，虞清欢眉头微蹙，“我每次都去了吗？”

桑如和云娘同时点点头，“确实每次都去了。”

云娘甚至还以为那小郎君和掌柜关系匪浅，否则掌柜怎么每次都陪着去，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

桑如想到昨日的事，小声道，“姑娘，他今日来，会不会是为了昨日的事来找您？”

昨日的事？

虞清欢顿时眼前浮现出不少画面，尤其是郑祈白脸红羞涩，又埋头苦吃的样子，她一阵心虚，对上桑如明显试探的目光，以及云娘好奇的眼神，她轻咳一声，义正严辞道，“什么昨日的事，什么事都没有，你没事就多找些事情做，别一天到晚胡乱臆想，小心我扣你月例。”

可桑如太了解虞清欢了，虞清欢如果不这样说，桑如还觉得没什么，她这样力证自个清白的样子，摆明就是同郑小郎君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当即求饶：“姑娘，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不胡乱臆想了。”

虞清欢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小二的声音，还是方才那位，“掌柜，郑公子说有正事找您，就在先前的雅间等您呢。”

虞清欢：“……”

桑如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可她这憋笑的声音也不小。

郑小郎君能有什么正事找姑娘，说不定今日就是来找姑娘负责的。

一旁的云娘隐约猜到了什么，“掌柜，您要不去一趟，剩下的我同桑如姑娘商量就行。”

虞清欢瞪了桑如一眼，对外头的小二道：“我不去，你让他吃完走人。”

不一会，小二又来传话了，“掌柜，郑公子说了，您要是不去，他今日就不走了。”

一听这话，桑如立马急了，不走可不行啊！

拂砚楼的雅间本来就不多，现在才刚过午时，今日可是有不少预定，那郑小郎君一直待着不走，那得损失多少银子！

“姑娘，您快去吧，不然郑小郎君赖着不走，耽误咱们酒楼赚银子啊！”

这可真是大事。

一旁的云娘也连连点头，“掌柜，咱们酒楼可全指望着二楼的雅间赚钱，说不定郑公子真有什么要紧事，可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