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当铺(175)CP+番外
那人塞得艰辛,花不谢钻得迅速,“咣当”一下,脑门对着脑门,肩膀撞着肩膀,胳膊戳着胳膊,由于接触实在过于紧密,有一瞬间,花不谢以为他要和那个人合体了。
走进厨房的似乎是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厮。很不幸的,他还是个十分勤劳的小厮。花不谢在完全可以挤死人的烟道里,硬是听着勤劳小厮先是抹桌子,又扫地,又打水,又拖地,拖完地还要把桌面重新再收拾一遍。
花不谢觉得他的内脏似乎要被挤出来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
该不会他已经把那人挤死了吧?
不会吧?
等到勤劳小厮终于离开,花不谢终于从烟道里爬出来,重新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他像一具刚刚还魂头上还顶着棺材板的尸体。
好消息是,他没死,被他挤在烟道里的另一个人也没死。
坏消息是,他感觉自己快死了,被他挤在烟道里的另一个人看上去也快死了。
花不谢一开始有点好奇,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塞在烟道里,直到他看见了那人手里拎着的一根蹄髈。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还抓着的半个烤鸡,花不谢悟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相濡以沫,不如相挤于烟道。
原来同道中人的道,是烟道的道。
花不谢擦了擦烤鸡上面沾上的烟灰,先啃了一大口,才朝对面那人道:“蹄髈好吃么?”
那人也低头啃了一大口,才带着满嘴的肉含糊道:“有点凉了,但味道调得真不错!”嚼了几口,才问:“烤鸡好吃吗?”
“还行,鸡够嫩。”花不谢评价,“火候刚好!”
“厨子师傅有点水平。”那人点头肯定。
“真的不错。”花不谢跟着赞同。
把肉囫囵吞了,再把骨头丢进烟道毁尸灭迹,他们带着一身煤灰翻出墙外。找条清澈的小河洗了把脸,按理说花不谢其实还应该洗个澡,但旁边有个人,他有点不好意思脱衣服。
旁边那人却完全不介意,三两下除了衣服,咚的一声直接蹦河里了。看到岸边的花不谢脸作腼腆状,那人奇道:“我是男的,你怕什么?”
“呃……”花不谢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不是男女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那人道,“刚刚在烟囱里,咱俩抱得比洞房里的小夫妻都紧……”
“停!”花不谢震惊了,“你……你你你,你这个人,这么不要脸的吗?”
那人大笑起来。“什么脸?值钱吗?值钱我就要,我明天也想吃蹄髈。”
花不谢终于还是下了水。“我明天也想吃烤鸡。”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终于想起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姓名。
“说来你也许不信,”经历过数次扫把当头的惨状,花不谢感觉自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被某种执念驱使,他还是说了实话,“我是神医花家的人,我叫花不谢。”
“哦!!!”那人发出一声假得非常夸张的惊叹。
“那你呢?”花不谢反问。
“说来你也许不信,”那人踩着水,仰头朝花不谢笑,“我是江南归家的人,我叫归允真。”
第113章 还挺帅
审判堂的牢狱二人一间,但他们显然是故意的,没有把花不谢和花满天关在同一间,而是分隔在面对面的两间,看得见却摸不着。
此刻花不谢身边的,是一个陌生人。
那人被关在这里似乎有很长的年头了,手腕上的皮被镣铐磨破,长出极厚的血痂,血痂把他的手和镣铐连在一起,几乎把冷铁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他的脸色是病态的白,左颊上有一块很大的疮,正流着脓血。他转头看看对面的花满天,又上下打量身边的花不谢,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我知道你。”他道。
花不谢靠着铁栏,偏头看墙上的窄窗,没有回答。
“你是神医花家的人。”那人又道。
花不谢终于回过头,朝他看了一眼。
“看。”那人伸手扬扬脸颊,又撸起袖管,给花不谢看他生满脓疮的手臂,“看见了没?给我治治。”
花不谢好像没听见一样,转头看着墙壁,一声不吭。
“你不治?”那人声音转戾。
“我为什么要治?”花不谢淡淡地道。
“神医花家,不是号称悬壶济世,无病不治的吗?”那人拖着手上的铁链,朝花不谢身边贴过来。
花不谢忽然觉得很好笑,他忍不住撑起脸,抬头对他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不治了?”他叉着腿,半蹲在花不谢身边,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住花不谢的全身。
“我医术很差,会把你治死的。”花不谢把脸上的笑容扯得更大了些。
“这样啊……”他用手掌撑着头,歪着脑袋想了想,手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那这样吧,听说你们家家传一本《医经》,里头写了很多治病救人,还有炼制灵丹妙药的办法,你把这个给我,我自个儿琢磨就是。”
花不谢收了笑:“什么一经二经,没听说过。”
那人吸溜一下鼻子,耸着下巴道:“你再想想。”
花不谢不耐道:“我说了我……”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因为那人出手如电,一只粗糙黝黑的巴掌瞬间扼住花不谢咽喉。
“我说了,让你再、想、想。”那人说一个字,就将手收紧一分,说到最后,花不谢的颈骨已然咯咯作响。他两只手徒劳地抠抓着那人的手掌,双腿也在极度的窒息下踢动起来,却没能让他的手放松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