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11)
赤霄一改纨绔之色,目光凌厉:“在其位而不谋其政者,必遭天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修行之路,贵在明心见性。”
他缓缓起身:“你乃赤阳之体,命中注定有一死劫,关乎天下苍生,绝不可在修为上堕怠!”
少年沉默片刻,起身作揖:“多谢前辈教诲,我已知身负使命。”
赤霄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接班人,须臾长叹一声。
“既如此,老夫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话音刚落,赤霄残魂便化为一颗赤红宝珠飞入顾承宇体内。
再一瞬,周遭景象变幻,顾承宇的意识已回归身体,少年睁眼,洞府中一片明亮,他感到傅思远掌心滚烫,近乎失态地以额相抵,二人发丝纠缠。
傅思远喉间溢出的气音濒溃,黑瞳死死盯着顾承宇的眼,指尖无意识攥紧少年极瘦的手腕,直到顾承宇吃痛抽气,才惊觉自己的越界。
“抱歉。”
“思远,我没事!”顾承宇现在觉得自己精神奕奕,咧嘴一笑,“此处为赤霄真人的洞府,我刚刚误打误撞,得了传承。”
“……”
傅思远没说话,指尖仍在发抖,细瞧少年的眉眼,突然俯身靠进他怀里,小声咽唔——那是前世他还是顾承宇的哑奴时最习惯的动作。
顾承宇恍然,垂目看他。
“阿帑。”
傅思远双臂梏得顾承宇生疼,尾音几乎要变成气音。
“我在,阿帑在这里。”
前世。
玄月宗外山。
三名青衣弟子围住那容貌尽毁的洒扫仆役,那仆役莫约也是少年模样,只是黑发垂落遮住眼帘,也遮住面上层叠的狰狞伤疤,身上衣服虽朴素却很干净。
玄月宗建于千尺高崖之顶,三千石阶层叠而上,深入云雾之中,外山植满枫树,每逢秋末,落叶厚厚堆满青石阶,恰似满山残血。
为首弟子头簪玉冠,面露讥诮,嘲笑着:“丑奴丑奴!青天白日的,真是脏了小爷眼睛——让那废物带着你滚出玄月宗!”
“就是就是,你们一个丑奴一个废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高个子当即接话,“若非长老心善,怎会让一个废物拖家带口入宗门?”
“哈哈哈哈……对对对,天造地设,天造地设,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太妙了。”
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丑奴攥紧扫帚,指节发白,眸光阴冷:“他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为首弟子被拂了脸面,登时挎下笑容,“就他那废物灵根,再修炼几百年也比不上小爷我,我劝你趁早和你的废物主人一起滚蛋!”
一旁的清秀弟子有些畏缩,揪着衣领,频频看向门口:“师兄师兄……我们还是快走吧,要让那疯子发现就坏了。”
“怕什么?小爷可是练气五阶!给他一百年能到五阶吗?”
“但是……但是那疯子打架可凶了,不要命似的,伤了师兄贵体就不好了。”
“你这怂货,那么怕他做甚?”
几枚飞石如箭矢般冲林禹门面而去,若非闪躲及时,定是要头破血流,几人抬首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哟,又听见狗叫了。”顾承宇大步流星迈步过去,身后还跟着一白衣女子,腰间挂着“法”字玉佩——正是执法堂师姐。
第7章 兄弟,你有点火热啊
“师姐!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三番两次欺辱人!今日正好逮个正着。”
师姐柳眉倒竖,冷哼一声:“林禹,方泽鑫,陈伟,你们三人将门规置于何地?随我去执法堂领罚!”
林禹气势弱下来,却不动,从怀中摸出一块精致令牌:“师姐,此事是个误会,那定胜峰的陈长老是我叔父,我是下山替叔父买些精铁炼器,途经此处……请看采买令。”
师姐却是不怕,她见多了林禹这种人,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我管你陈长老王长老,随我去执法堂!同门不得相残的门规,你是忘得一干二净!”
几人不甘不愿地随师姐离去,林禹怨毒眼神如刀,咬紧牙关挤出话。
“你这小废物,我们走、着、瞧。”
顾承宇并不怕,反唇相讥:“你爷爷我等着呢。”
“你没事吧?还好还好,我路上遇见了执法堂的师姐。”
小丑奴低头轻语:“阿奴没事。”
“怎么还叫阿奴?”
顾承宇不满地扶着他的肩膀。
“不可自轻自贱!”
少年不知想到什么,高兴地拉过他的手,在掌心一笔一画,写成个“帑”字,神情雀跃:“今日我从藏书阁那边学了个新字。这个字念tang(三声),底下奴字加个巾,可好记了是不是?”
“你先前说自己不识字,那我就给你找个好记的。”
“我一下就想到你了!”顾承宇附耳对他说悄悄话,“这是宝藏的意思。”
少年眉眼弯弯,在阳光底下咧开嘴笑,细碎暖光汇在眉眼之间,眸中汇集万千光明,两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凝成了傅思远两世的痴。
顾承宇救他怜他,把他从万丈深渊里拉出。
不服输,不认命,不甘心,不放弃。
傅思远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像燎原野火一般的人。
这样一个人,占据了他所有的爱恨嗔怒怨。
“宝藏就是……很好很好的意思!”
“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不要说自己是阿奴了,你是阿帑!”
“阿帑。”
“嗯?”
“阿帑!”
“嗯……我在。”
傅思远半盍的眼眸睁开,看着此世完好修长的双手,身边心上人的轻唤把纷飞思绪拢回,他侧脸唇角轻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