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152)
回到房中,一碗药立刻送上。那碗漆黑的药汁散发着刺鼻苦味,带着若有若无的怪味,顾承宇不禁皱皱鼻子,轻捂住嘴。
这药……这药味道也太重了。
他先前在三溪村为村民煎了那么多贴药,也没有这么……这么刺鼻的药味。
“阿帑,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毛病?”
“只是些从娘胎里落下的病根。”
傅帑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地将那碗药一饮而尽,用帕子擦净嘴角。
顾承宇左摸摸右摸摸从怀里拿出一颗梨膏糖,傅帑接过却没吃,只是把少年抱得更紧,亲亲他的脸颊。
“我早习惯了。”
傅帑把顾承宇的手捏在手心,暧昧地捏捏:“卿卿为何要把那疯道士留下,嗯?”
顾承宇一噎:“只是留个心眼,我看他说的话,不似作假。”
世上是没有鬼的。
顾承宇很清楚。
凡人死后,魂魄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修士死后亦是,只是与凡人不同的是,怨念深重的修士在死后的七天内若能夺取一具新的肉身,便能继续活下去。
这便是夺舍。
鬼神之说,不过是蛊惑人心的幌子。
死了便是死了,身陨道消。
顾承宇因此觉得他和傅思远的重生,真当是千载,不……千万载难逢的幸事,如同日月倒悬,是天道法则中绝不该存在的变数。
暮色渐沉,昏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墙上只有一个模糊影子。
顾承宇故意道:“更何况那道士疯疯癫癫的……看着也可怜……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罢了……”
傅帑轻笑:“卿卿心善。”
顾承宇靠在他肩头,却觉得这姿势太过娇气,正要直起身子,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少年一顿,又往傅帑怀里拱了拱,味道果然更强烈。
“你今日去了何处?”
“奉母亲之命,去外头查账了。”
顾承宇点点头:“是吗?夫君辛苦了。”
骗鬼呢,绝对不可能。
傅帑双眸一亮:“卿卿你刚刚唤我什么?”
顾承宇摇头:“没什么。”
男人拉着他倒在榻上,像只大犬般将头埋在顾承宇颈间蹭着,呼出的气息冰凉却缠绵,低声下气地哀求:“好卿卿,我可都听着了……”
“再唤一声好不好?”
顾承宇勉为其难地又唤了一声。
“夫君。”
下一秒,顾承宇就被搂得喘不过气来。
傅帑傻笑,阴郁气质荡然无存。
他一遍遍亲吻着顾承宇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我的卿卿,我的心上人,我的承宇……”
“我只想……只想和你长长久久……”
顾承宇的手轻轻放在男人背后,却发觉他在发抖。
“长伴君侧,永不分离。”
“不要离开我。”
第121章 幻境:爱很沉重
傅家祠堂。
顾承宇低垂着头,双手合十,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做出一副虔诚祭拜的模样。然而,他长睫微敛,眸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傅家这种大户人家,都立有宗祠,祭祀先祖,处理族中纠纷,规训族中子弟以及行冠礼等等皆在此处。
少年面前大大小小几十个牌位整齐排列在神龛之上,祖先牌位为“傅氏门中历代宗亲之神位”。
每个牌位前立着一支蜡烛,在牌位前的一张长桌上,放着一鼎小香炉,里面是数节未燃尽的香。
这偌大祠堂始终环绕着浓重檀香味。
顾承宇的目光流转,一个个扫过牌位——却发觉在右侧极为偏僻的角落有个无名氏牌位。
他抬手招来一旁洒扫的小厮询问。
“这牌位是谁的?为何无名无姓?”
那小厮看着年轻面生,顾承宇不太记得在何处见过他。
“这……这……小的才来不久,也不大知晓,少夫人要问,可以去找方伯问问。”
这幻境中,尤其是傅府,受傅思远的影响居多,这府内下人顾承宇都不大认得。
那方伯是傅家老仆,从前跟着先老爷当陪读,如今耳也背了,眼也花了,傅家念着旧情,留他在后院混口饭吃。
“方伯。”
方伯坐在石阶上,佝偻脊背,无声晒着太阳,他耳朵不大好,顾承宇叫了好几声才转过头。
“这是……少夫人?”
“少夫人是……是大少爷的——嗯,大少爷。”
顾承宇也大咧咧坐下和老爷子平视:“方伯,那宗祠里有个无名牌位……那是供谁的?”
方伯左右张望了下,说话有些结巴,凑近诡秘道:“大少爷……大少爷是个死胎。”
顾承宇一惊:“您说什么?”
“大少爷……”方伯捂着脸,“大少爷是个死胎。”
“当初的双生子只活了一个,那个分明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但……但又活了……”
方伯说起话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死了三天又活了……香火,不能断,给大少爷的,给大少爷的……”
老人缩着身子慢慢离开,并不管顾承宇,夕阳西下,少年突然打了个寒颤。
什么意思?傅帑当初是个死胎?
那他怎么活下来的?
给活人立牌,还吃香火?
不晦气吗?
事情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小秋拉拉顾承宇的袖子,劝道:“小少爷啊,您这一天天的,不是往祠堂钻,就是找道士神神叨叨的,到底在忙活什么呢?”
顾承宇一边走一边和小秋聊天:“你说傅帑平素做什么呢?他明明身体不好,但我都没怎么在白日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