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39)
“今年多大了?”
“十四!”
欧阳靖的根骨并不差,作为前世顾承宇的左膀右臂,在一众小弟里都算是出挑的那个,单金天灵根。
“我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他们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现在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欧阳靖低头:“老大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这些大道理我都听倦了。”
顾承宇听他这么说,也并未多劝,未经世事的少年人就是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冲动热忱,最鲁莽却也最勇敢。
“你可要想好,去了东洲,你便不是金尊玉贵的欧阳少爷而是修真界最为寻常的一只蚂蚁。”
欧阳靖本来还有些没底,听顾承宇这么一说,心中反而更感动,坚信顾承宇是个好人:“老大!我心意已决,九死不悔!”
“我誓死追随老大!”
俊俏少年听罢,垂眸一笑,一举一动尽显意气风发:“好,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嘛,九死不悔倒不必,你既然诚心叫我一句老大,那我也会护你周全。”
“老!大!”
欧阳靖激动起身,不伦不类地作揖,大约是从哪些话本里学来的礼仪。
傅思远此时也回来,刚巧将这一段对话收入耳中。
傅思远觎了欧阳靖两眼,看着他满眼崇敬之色。
蠢货。
真碍眼。
今晚就弄死他。
傅思远又看向顾承宇,少年正托着脸,向对面嘱托着什么。
阿宇心善,甚好。
他向前两步,在少年耳边低语,落在欧阳靖眼底就是二人行状十分亲密。
顾承宇听完傅思远的话,眨眨眼又看向一脸懵懂的欧阳靖。
……好家伙,整个客栈全是欧阳家的探子。
欧阳靖还在傻乐:“老大,你看我干啥?我们什么时候去东洲啊,我听说本月第一趟飞舟马上就要启程了。”
顾承宇抬手先把人打发走:“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阿——傅大哥说。”
欧阳靖点头,动作殷勤地带上门。
“承宇,你打算带上他了?你不是说身边只有我一个就——”
“嘘——”顾承宇安抚他,凑近了些,“你先别急,我正要和你说。”
“我本是没打算带他走的,但刚刚那一遭,我又觉得欧阳靖实在诚恳。”少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反正也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左右都要被欧阳靖缠上,带上便带上吧。”
傅思远看着他的神情,突地冷静下来,狐疑道:“承宇,你是被欧阳靖感动了?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欧阳家?”
“你猜嘛。”顾承宇笑眯眯,颇为散漫地耸肩,“反正你最了解我了。”
“对了,那孩子醒了吗?”
“尚未。”
“还没有?不会是发热了吧?走走走,去看看,去东洲之前得把这孩子安顿好。”
还在沉眠中的孩子的确有些发热,但还未到严重的地步,只是陷在梦魇中,不断含糊呓语。
顾承宇坐在床边,像昨晚一般往他体内输送灵力,莫约一刻,床上的孩子缓缓苏醒,相较昨晚的警惕不安,已经十分平静,任由顾承宇为他换上干净衣物。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狗孩张张嘴,没说话。
“没有名字?还是忘掉啦?”
狗孩点头又摇头,几乎缩进被子里去。
“那重新给你取一个名字吧。”顾承宇转头看向傅思远,“阿帑,你想一个字,我想一个字。”
名字代表新生,有了新名字,便能告诉自己,黑暗的日子已经结束,未来必定是光明的。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就如同顾承宇一般,承宇承宇,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是师尊云隐真人为他取的。
而傅思远,是顾承宇给起的名字,取自——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他可把书都翻烂了,才挑的这名字。
“唔……就宁吧,宁者,安也,平平安安的才好呢。”
傅思远黑眸闪动。
“恒,恒者,久也。”
“那我以后可叫你宁恒了?宁恒宁恒,是个好名字。”
宁恒怯怯开口,声音磕磕绊绊,带着古怪的沙哑:“宁、宁恒。”
顾承宇温柔摸摸他的发:“真聪明。”
“我们宁恒未来一定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29章 奸情啊!妥妥的奸情!
雍烛设有云霁台,于摘星楼附近,不过十里之距,正是为闻风阁的修士们特设。
所谓云霁台,便是修士的港口,用于停靠各洲往来的飞舟,各洲之间也有亲疏之分,北洲与东洲的航线极多,东洲与南洲的航线也丰富,北洲和南洲相互之间往来却不频繁。
飞舟是运渡灵器的简称,此物全名九霄飞舟,乃黄阶灵器,一般可载两百修士,随着品阶升高,可载人数坚固度均会大幅提升。
盛京每月从中洲发出抵达东洲的飞舟最少也有五班,本月首航,便是五日之后。
在等待飞舟期间,顾承宇一直在想法子给宁恒调理身体,愁得帅脸都憔悴了,那孩子身体亏空太严重,需得用上好的灵药调养,最次也要上百颗中品灵石的地阶大还丹。
顾承宇一边肉痛地往外掏灵石,一边和傅思远长吁短叹地讨论。
“唉……”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呢?”
傅思远坐在一旁,默默递了杯茶过去:“……”
顾承宇没接茶,反而拍案而起,悲愤道:“我们怎么也这么命苦啊?这两天花的灵石,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还多!得多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