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57)
陈筌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转而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擦手。
不多时,一名玄衣弟子入内,急道:“师尊!小林少爷的丹毒沉疴已久,长此以往必定……”
男子摆手,神色随意:“无妨,他若是连这点苦都撑不过去……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师尊……还有一事……”玄衣弟子低头,语气踌躇,“那,那张子穆在用了……那洗髓丹后……浑身剧痛,昨日夜里……暴毙、而亡……”
“什么?!”
男人起身,神色阴郁。
又是这样,白瞎了我的丹方。
“罢了……还是老样子找个由头处理了,再换几个弟子试药。”
“师尊,那洗髓丹已……已试了十余名弟子,均是如此……”
“孔道成。”
陈筌文声音骤冷。
“弟子在!”孔道成急忙解释,“弟子只是怕……怕师尊被人所疑,弟子错了!弟子错了!弟子绝无二心!”
男子神情缓和,勾起唇角,眼底却冷漠,声音温吞:“你有这份心便是极好的,下去吧,按我说的做便是,都是些外门弟子罢了,翻不出花来。”
第44章 乐急蚌典孝
林禹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流转。
突然,他眉头猛地一皱,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咳咳咳……”
一口血喷溅而出,前襟染了一大片黑红。
他缓缓睁开眼,眼下青黑,盯着地上的血迹。
五指狠狠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凭什么?!
林禹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掌心。
到底凭什么?
明明众星捧月的该是自己,哪来的贱民夺了他的位置!上不及兄,下不及那个贱种,都是因为欧阳靖,连叔父都越发冷淡忽视自己!
全宗门都在看他的笑话,凭什么,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双灵根吗?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贱人——他们都瞎了眼!
方泽鑫离得最近,见林禹吐血,脸色大变:“林少!”
陈伟见状,连忙从另一侧搀住林禹的手臂,声音发紧:“林少,您别急。”
林禹却骤然暴起,挥开二人,大吼:“滚!都滚!都给我滚——!”
“欧阳靖——欧、阳、靖!”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演武场。
数十名弟子将欧阳靖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欧阳师弟这才入门几日便已经引气入体!不愧是天纵奇才!”
欧阳靖非常臭屁地摇摇头,唇角上翘。
“谬赞谬赞了!”
“师弟可有什么秘诀?传授指点一二啊!”
欧阳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众人安静。
“哪有什么捷径,不过是天道酬勤。诸位道友,相信勤能补拙。”
“不愧是欧阳师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在下惭愧……”
噗呲——远远看着顾承宇没忍住笑出声,还给这小子装到了。
“让开!”
林禹一把推开挡路的弟子,大步走向中央,众人自动分出一条道。
欧阳靖面露疑惑,外门弟子几乎都知晓林禹,出身修仙世家,兄长为闻人长老座下的天骄林琢师兄,他虽为双灵根却也颇具天资,十六岁便练气五阶,只是这为人……实在不好评判,他先前已经被这位林师兄找过麻烦了。
“林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林禹冷笑,“就凭你也配让我指教?”
欧阳靖眉头一皱,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乐。”
“乐什么乐?你在嘲笑我吗?!”
林禹闻言愈发恼怒,拔剑相向。
“哟,急急急!”
面色涨红的林禹大骂:“你在说什么?!”
“典,太典了。”
这下不止林禹又气又恼,围观众人也有些疑惑——欧阳师弟这是说些什么?典急乐?
傅思远看了一眼顾承宇,只见少年轻咳两声。
一日前。
“欧阳靖,你天姿卓越,难免惹人妒恨,被找麻烦,今天我要教给你一个吵架技巧,我把它取名为‘一字诀’。”
顾承宇双手叉腰,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欧阳靖满脸痴呆地看着地上的字:“什么?老大你要教我什么?”
“我要教你‘以理服人’。”
“来看——当对方陈述观点时,无论观点对错,说‘典’。”
“当对方支持自己不支持的人或事时,说‘孝’。”
“当对方辩论,或是开始细致解说时,说‘急’。”
“当自己难以理解对方表达的观点时,说‘乐’。”
“当对方要求你表达不存在的观点时,说‘蚌’。”
“当自己说出自认为一针见血的话时,说‘赢’。”
“当无法对对方言论进行有效反驳时,说‘麻’。”
欧阳靖:“……嘶。”
顾承宇:“没听懂?没关系,我们实战一下,你把我当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
少年脸色一变,腔调尖锐:“我告诉你,我叔父是长老!”
欧阳靖迟疑一瞬,便道:“孝。”
“你不过是个中洲来的贱民!”
欧阳靖啧一声:“急急急。”
“你如此无礼,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靖渐入佳境。
“乐。”
“你这点修为也敢和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