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98)
同样的甬道。
同样的距离。
走了莫约一里不到,欧阳靖扶住墙壁,额头满是细密汗珠,他转头道:“老大,好像有点热啊……”
顾承宇抬头看着深处隐隐跃动的红光,右手贴住石壁:“……”
很烫。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梅开二度?
深处火焰几乎成扑杀之势,汹汹奔来,就在那一霎,顾承宇将欧阳靖拽至身后,单手引起赤霄真火,与深处涌出的烈焰对冲。
热浪翻卷,照得一片通明!
顾承宇厉喝一声,屹立不倒,火光映在清俊的侧脸上,气势凌厉,欧阳靖被热风吹得睁不开眼,紧紧抱着少年的胳膊。
“朱雀!去——”
朱雀高声长鸣,飞入火海之中,烈焰未伤及它分毫,只给它的翎羽增添流光,只见它鸟喙一张,将火焰尽数纳入喉中。
“嗝。”
吸收了火焰的朱雀身形暴涨,却更加轻盈与柔软,每一片羽毛都染着烈红,周身还浮现流火般的碎星。
“好吃,嗝。”
“爹爹!这个火还蛮好吃的诶。”
欧阳靖张大嘴,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靠!
朱雀?
这玩意难道真是朱雀?!
“你,你真是朱雀?”
朱雀挺直胸膛,鸟脸上满是得意,斜睨着欧阳靖:“那当然,本尊坐不改姓,立不改名,朱雀是也。”
欧阳靖欲言又止,嘴唇嗫嚅,瞄一眼顾承宇,犹豫道:“那,那朱雀大人,你当时和云隐真人大战,你真的输了吗?”
朱雀:“……滚啊!愚蠢的人类修士不配和吾相提并论!”
二人一鸟未多做停留,继续往里走。
目之所及是第三幅壁画——这幅壁画完全是血色,刺目的红仿佛在流动般。画面中央,两缕绸缎般的骨骇一黑一白,如游鱼般交缠浮动,被翻涌的“血池”无声吞没。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梅开三度了。
顾承宇双手叉腰,晃到左边又晃到右边,往里探探又缩回来。
“又是二选一……这下怎么办呢?”
欧阳靖也左转转,右转转,两次全都选到陷阱,实在是有点倒霉了。
少年双手抱臂:“靖啊,你觉得这幅画代表了什么?这一黑一白的……”
“阴阳?生死?黑白无常?”
顾承宇若有所思。
霜雪,烈焰,血池……
欧阳靖眼珠子一转,突然开悟。
“老大!”他突然抓住顾承宇的肩,“你平心而论,你更想走哪条路。”
顾承宇认真感受了一番,缓缓道:“左边……吧,嘶,我感觉左边是对的。”
“好!那我们往右边走!”
顾承宇表情凝固:“嗯?”
“老大,我发现了,每次你选的都有问题,那我们按照你的直觉反着走,一定能走出去!”
欧阳靖满脸认真,诚恳发言,头上仿佛顶着金光闪闪的前缀——“天才の顿悟”。
“你一直都很倒霉。”
[二狗!]
零零柒狂笑。
[村里出天才了!哈哈哈哈!]
顾承宇指指自己,表情逐渐迷茫,小弟给他整的都不自信了:“靠谱吗?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呢。”
“万一……”他试图挣扎,“万一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老大!”欧阳靖目光坚定,“那我们再走一次左边,试验一下。”
二人走进左边甬道,这次还没走一里,就嗅到极为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顾承宇暗道不妙,不适地捂住唇。
“小靖,不用试了,里头不对劲,快出去。”
啪嗒啪嗒。
二人脚底黏着脓血一般的黏腻肉块,在地板上留下血肉模糊的印子。
前方的黑暗里,猩红血浪正翻涌而来!浪涛中伸出无数白骨手臂,指节抓挠着岩壁,如同索命阎罗。
两人狼狈扑出甬道的瞬间,血浪狠狠撞上一道无形屏障,不甘地翻腾片刻,最终缓缓退去,只在入口处留下几道黏稠血痕。
顾承宇原地喘息片刻,那腐臭味实在太冲,他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走吧,靖,走右边这条。”
他们重新进入右边甬道,果然十分顺利,畅通无阻。
“这个……右边!”
欧阳靖二话不说,带着人往左走。
“我这次预感特别强烈,感觉这次像左边。”
欧阳靖没有半点犹豫往右拐。
他们就这样和顾承宇的直觉一路反着走,前路越来越明亮,聚起点点幽光,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他们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石壁两侧镶嵌着幽幽鬼火。
顾承宇看着那幅特殊的画,莫名感到一阵心慌,那壁画上只剩下一具……骸骨?
他分不清。
他分不清那人究竟是生是死,只看到那具骸骨独坐在中央,庙宇似地殿堂中——无数锁链环绕在周身,将他永远禁锢于此。
明明那画中人没有任何表情,少年却能感受到他极度的不甘,滔天的怨恨,如烈火烹油般的痛苦。
好孤独。
好痛苦。
我想见他。
为什么?
为什么?!
顾承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右移,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的名字——轻声细语,柔软缠绵。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进右边这条路。”
他喃喃道,抬腿往右走。
欧阳靖用力拖着自家老大的腰,拽着往左走。
“老大!你清醒一点!”
顾承宇狠咬了下舌尖,强行稳住心神,二人歪打正着,竟真的走出了这处诡异的迷宫,但入眼的是一片更寂寥更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