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捏得微疼，沈砚看着帝王眼底的冷漠，心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他明明是为了帝王好，却落得这样的指责。可他没别的办法，只能轻轻点头：“臣……遵旨。”

帝王松开手，目光在他微红的下巴停留一瞬，转身往暖棚走。

沈砚站在回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他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苏清鸢到底是什么目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有人伤害陛下。

帝王回暖棚后，沈砚独自在回廊站了许久，直到雪粒落满肩头，才缓缓往暖棚走。

刚走进棚内，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将领好奇的打量，也有朝臣隐晦的关切，显然刚才帝王与他在回廊上的争执，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沈砚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装作无事发生，回到帝王身边的位置坐下，只是没再像之前那样主动递点心，只默默坐着，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酒杯，眼底满是复杂。

帝王似乎没再在意刚才的事，继续与身边的将领谈笑，偶尔还会夹一筷子菜放进沈砚碗里，动作自然，却没看他一眼，像是在做一件例行公事的事。

沈砚看着碗里的菜，心里五味杂陈，这些菜不是他喜欢吃的。

宴席过半，苏清鸢起身向帝王敬酒，语气从容：“陛下，臣能在北疆立下微功，全靠陛下信任与将士们相助，臣敬陛下一杯，愿大曜国泰民安，再无战乱。”

帝王抬手与她碰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欣赏：“苏将军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朕与朝臣都看在眼里。北疆后续的驻守，还要靠你多费心。”

“臣定不辱使命！”苏清鸢仰头饮尽杯中酒，动作干脆利落，赢得了不少将领的赞叹。

沈砚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心里的不安更甚。

他注意到苏清鸢敬酒时，指尖悄悄在袖口里动了一下，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那模样，像极了在与系统沟通。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鸢回到座位，与身边的将领谈笑风生，毫无破绽。

宴席结束后，帝王带着沈砚回寝殿。

轿子内一片沉默，帝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沈砚则看着窗外，心里满是盘算。

苏清鸢或许有系统相助，又深得帝王信任，若是她的系统任务与帝王或大曜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帝王对自己心存芥蒂，又不准自己私下接触苏清鸢，该怎么才能进一步查清真相？

回到寝殿，帝王径直走到屏风后换常服。

沈砚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陛下，臣有一事想求您。”

帝王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何事？”

“苏将军刚从北疆回来，对当地的情况想必很了解，”沈砚斟酌着用词，“臣想向苏将军请教一些北疆的风土人情，也好为日后陛下处理北疆事务时，帮上些小忙。”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希望能获得帝王的允许。

帝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想向她请教？”

“是，”沈砚点头，语气诚恳，“臣身为皇后，也想为陛下分忧，为大曜出力。”

帝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心里虽有不悦，却也知道沈砚的理由合情合理。

皇后关心国事，并非坏事。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在朕的面前，不准再私下见面。”

沈砚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陛下！”

帝王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换衣服。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得在陛下的面前见面，但至少能有机会接触苏清鸢，只要能再找到机会试探，总能查出系统的秘密。

若她想对陛下不利...那么无论是不是老乡，他都会除掉她。

沈砚的眼神变得坚定。

帝王换好常服从屏风后走出，听到脚步声，沈砚连忙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曾满是温柔的眼眸，此刻依旧冷淡，却似乎比白天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杵在这里做什么？”帝王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该歇息了。”

沈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帝王今晚打算留在寝殿。

他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却又很快被紧张取代。

失忆后的帝王对自己如此疏离，同床而眠，恐怕只会更尴尬。

他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跟着帝王走到床边。

宫人早已铺好被褥，暖炉也添了新炭，殿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两人间的沉默。

陛下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靠在床内侧，与外侧留出了足足两拳的距离，身体绷得笔直，显然是刻意与沈砚保持距离。

沈砚看着那道明显的界限，心里微微发涩，却还是轻手轻脚地躺到外侧，尽量不碰到他。

被褥柔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却不敢有丝毫靠近。他怕自己的主动会引来帝王的反感，更怕打破这仅存的、表面的平静。

殿内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炭盆燃烧的噼啪声。

第117章 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陛下忽然动了一下。

沈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以为陛下要开口说什么。可等了许久，却只听到他调整姿势的轻响，随后便恢复了平静，依旧是那副僵硬的、刻意疏远的模样。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