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随即点头，语气诚恳：“是，我确实想确认这些。苏将军，我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算是老乡。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或许我能帮你。但如果你想对陛下不利，我绝不会允许。”

“对陛下不利？”苏清鸢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狠戾，“我本来没想对他怎么样，是你逼我的。”

沈砚皱起眉：“我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他完全没明白苏清鸢的意思，只觉得对方的语气越来越奇怪，眼神也越来越吓人。

“若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已经成功了。”苏清鸢的声音陡然拔高，“沈砚，抱歉了。你挡了我的路，就必须死！”

她说着，举起短剑，朝着沈砚的心口刺去。

沈砚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多亏了以前帝王总逼着他练武，虽然他没什么武力值，但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少。

即便如此，短剑还是划到了他的胳膊，锋利的剑身瞬间划破衣料，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月白色的常服。

苏清鸢没想到他居然能躲开，再次逼近他。

沈砚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苏清鸢虽是女子，却在边境历练了几年，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沈砚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苏清鸢！你敢动他！”

帝王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刘公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吓得魂都快没了，一边跑一边喊：“护驾！快护驾！”

沈砚心里一动，朝着帝王的方向跑去。

苏清鸢没想到还有人在附近，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着冲过来的帝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短剑，追着沈砚刺去。

她知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今天没能杀了沈砚，之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怀里的玉佩微微发亮，苏清鸢没有注意到。

“放肆！”帝王终于赶到，一把抓住苏清鸢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苏清鸢的手腕被拧得脱臼，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疼得惨叫一声，刚想反抗，就被帝王一脚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帝王没管她，快步冲到沈砚身边，声音里满是慌乱和心疼：“沈砚！你怎么样了？”

沈砚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浑身发抖：“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帝王却没回答，他死死地盯着沈砚受伤的胳膊。

沈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伤口处流出来的血竟是黑色的！

刘公公带着侍卫终于赶到，指挥侍卫把地上的苏清鸢绑起来。

帝王抱起沈砚，往寝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声音听不出情绪：“传太医。”

刘公公也看到了沈砚的伤口，脸色一变，吩咐宫人：“快快快，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进宫！”

他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清鸢，语气带着狠戾：“把她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要让她死了！”

“是！”侍卫连忙上前，把苏清鸢架了起来。

第123章 解毒

帝王抱着沈砚快步走进内殿，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沈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帝王蹲在床边，握着他没受伤的手，安慰他：“沈砚，不怕，不会有事的。太医马上就来……”

“陛下，我没事。”沈砚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这个慌乱而不自知的人，想笑一笑，却连嘴角都抬不起来，“有点晕……”

话没说完，他的眼皮就开始发沉，意识渐渐模糊。

“沈砚！沈砚！”帝王掌心的温热让沈砚稍微清醒了些。他看着帝王慌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用尽全力开口：“陛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院判带着几位太医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沈砚，还有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帝王，连忙想跪地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别跪了！快救人！”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他指着沈砚的伤口，“皇后的血是黑的，剑上有毒。”

院判心里一惊，连忙爬起来，快步走到床边。

沈砚胳膊上的布条，此刻早已被黑血浸透。

院判仔细查看伤口，脸色骤变：“陛下，这是‘牵机毒’！毒性霸道，恐怕……”

帝王脸色一变。

“臣等一定尽力救治皇后！”

院判不敢耽搁，连忙让身后的太医拿出药材和工具，开始为沈砚解毒。

有的太医准备针灸，有的太医研磨解毒的药材，寝殿里瞬间忙乱起来。

帝王站在不远处，把位置让给院判，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砚。

刘公公站在门口，看着殿内的景象，心里暗自叹气。

陛下对皇后的在意，早就刻进骨子里，就算失忆了也未有减少。

他悄悄退到殿外，吩咐侍卫：“看好寝殿，不相干的人不准靠近，还有天牢那边，严加看管苏清鸢，可别让她死了。”

“是！”侍卫连忙应下。

寝殿内，针灸的太医额头上满是冷汗，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扎进沈砚的穴位：“陛下，牵机毒会顺着血脉蔓延，臣需用针灸暂时封住他的血脉，延缓毒性扩散，同时服用解毒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解毒汤需要一味‘冰魄草’，这药材极为稀有，太医院目前没有库存，需要派人去城外的药谷采摘，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三个时辰。”太医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