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如果不做这个任务，会怎么样？会死吗？”沈砚在心里问，目光落在窗外。

【若宿主拒绝完成任务，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不再干扰宿主生活。】

机械音回答。

【本系统遵循宿主自愿原则，不会有强制惩罚，但系统能量若耗尽，宿主将无法通过本系统返回现代。】

沈砚松了口气，心里瞬间踏实了。

“我知道了，”沈砚在心里对系统说，“这个任务我不做。”

【收到宿主指令，系统将在一分钟后进入休眠状态，祝宿主在本世界生活愉快。】

机械音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没了动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砚靠在枕头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还疼，却觉得浑身轻松。

他不用像小说里面一样，被系统操控着做任务。可以安安心心地留在陛下身边，这已经很好了。

没歇多久，殿门就被轻轻推开。

帝王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沈砚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伤口还疼吗？”帝王的声音很温和，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沈砚缠着纱布的胳膊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心疼。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沈砚弯了弯嘴角，伸手想碰帝王的手，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别动，小心伤口。”

沈砚看着帝王眼底的在意，心里暖融融的，完全没察觉到，帝王看似温柔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帝王陪他说了会儿话，大多是问他想吃什么、要不要喝水，语气耐心又体贴。

可等沈砚再次犯困，迷迷糊糊睡着后，帝王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轻轻掖好沈砚的被角，转身快步走出寝殿，刘公公早已在殿外候着，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陛下，您要回御书房吗？”

“不用，”帝王的声音压得很低，“萧御回来了没？让他来见朕。”

刘公公心里一愣，萧御是暗卫统领，负责的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案子，陛下怎么突然要见他？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老奴这就去传。”

没一会儿，暗卫统领就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偏殿。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参见陛下。”

“起来吧，”帝王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朕要你去查一个人，沈砚。”

暗卫统领愣了一下，查皇后？

但他没敢质疑，只是低头应道：“属下遵旨。不知陛下想查皇后的哪些方面？”

“查他的底细，”帝王敲击扶手的频率快了些，仿佛这件事让他心烦，“从小到大，他做过什么事，还有他的家人、亲友，所有能查到的，都要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暗卫统领心里更疑惑了，陛下之前对皇后那么在意，怎么突然要查他的底细？

但他不敢多问，只是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查，尽快给陛下答复。”

“记住，要秘密查，别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沈砚。”帝王又叮嘱了一句。

“属下晓得。”暗卫统领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帝王坐在偏殿里，眉头紧紧皱着。

苏清鸢临死前那句“你以为沈砚出现在这里，能是什么好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知道苏清鸢可能是在挑拨离间，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多想。

他失忆了，想不起之前和沈砚是怎么认识的，想不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对沈砚的在意，已经是帝王大忌。

越是在意，就越是多疑。

查清楚也好，如果沈砚身家清白，那他就能把这根刺彻底地拔了出来。

万一沈砚真如苏清鸢所言，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自己，那这根刺，便只能连血带肉一同剜去。

接下来的几天，帝王依旧每天去寝殿陪沈砚，喂他喝药、陪他说话。

沈砚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只觉得陛下对自己越来越好了，心里的欢喜一天比一天多。

他甚至想着，就算陛下暂时想不起来也没事，只要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就够。

只有刘公公看出了端倪，陛下每天都会单独召见暗卫统领，问他手下查探的进度。而且每次问完，脸色都会沉几分。

刘公公心里暗自着急，却不敢多嘴，只能在心里祈祷，暗卫查出来的结果，不会让陛下和皇后之间产生隔阂。

第126章 审问

五天后，暗卫统领终于有了最终结果。他深夜来见帝王，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递了上去：“陛下，属下派人查遍了京城及周边州县的户籍、记录，只查到皇后五年前出现在一座山脚下，当时他昏迷不醒，被王大爷和王婆子救了，醒来后就说自己忘了以前的事，只记得自己叫沈砚。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更早之前的记录。”

帝王拿起卷宗，一页页仔细翻看，里面记录的内容，和暗卫统领说的一样。

沈砚五年前的记录，一片空白，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就这些？”帝王的语气冷了下来，手指攥紧了卷宗，“没查到他的家人？没查到他以前的住处？甚至连他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是，”暗卫统领低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属下派人查了五年前所有进出城的记录，也查了各地的失踪人口，都没有与皇后相符的信息。他就像……突然出现在那个山脚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