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沈砚点点头，“比宫里热闹，还能吃到好多好吃的。”

马车在糖炒栗子摊前停下。摊主正用大铁锅翻炒栗子，栗子在锅里“哗啦”作响，裂开的缝隙里冒着热气，香甜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沈砚刚想下车，帝王就先一步走下去，对摊主道：“剩下的栗子，全装起来。”

摊主愣了愣，见来人衣着华贵，仪态不凡，身边侍从也都气势凛然，连忙应道：“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沈砚走到帝王身边：“陛下，买这么多，吃不完的。”

“没事，”帝王接过摊主递来的油纸袋，塞进他手里，“带回宫里，让刘公公他们也尝尝。”

没想到陛下看着冷漠，对伺候的人却那么好。沈砚指尖紧紧攥着油纸袋，心里甜得发慌。

他剥开一颗栗子，吹了吹热气，递到帝王嘴边：“陛下，您尝尝，刚出锅的最甜。”

帝王张口咬住，栗子的香甜在舌尖散开，确实软糯可口。

他剥开一颗，喂到沈砚嘴边：“你也吃，小心烫。”

两人边走边吃，偶尔还会在小摊位前驻足。沈砚买了个竹编的小蚂蚱，捏在手里把玩；帝王则在首饰摊前停留片刻，买了个小巧的银铃挂坠，悄悄系在沈砚的腰间，走路时会发出细碎的响声，格外可爱。

帝王看了看沈砚的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多了几分墨色。

走到市集中段，沈砚看见一个卖桂花糕的摊位，刚想上前，就被帝王拉住了手。

他疑惑地回头，见帝王眼底带着认真，轻声道：“再过三日就是中秋，宫里要办宫宴。到时候，你跟朕一起去。”

沈砚的脚步顿住，手里的栗子都忘了剥。宫宴？那是皇亲国戚才能参加的场合，他一个商户出身的人，以什么身份去？

更何况，上次丽嫔、容嫔的嘲讽还在耳边，他要是去了宫宴，岂不是又要被人议论？

“陛下，臣……”沈砚想拒绝，帝王按住了他的手，语气带着安抚：“放心，有朕在，没人敢对你不敬。”

沈砚看着帝王眼底的认真，心里的犹豫渐渐散了。或许，他该勇敢一点，试着迈出那一步，试着站在帝王身边，面对那些议论。

“好。”沈砚轻轻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定，“臣跟陛下一起去。”

帝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这才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沈砚的脸颊又红了，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两人继续往前走，沈砚的心情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他剥开一颗栗子，喂到帝王嘴边，笑着道：“陛下，中秋宫宴上，会有桂花酒吗？”

“嗯。”

“那臣可要好好尝尝。”沈砚笑着道，眼底满是期待。

帝王骤然闪过他上次醉酒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多说。

夕阳西下时，两人拎着满满的东西回宫。

沈砚手里拿着竹编小蚂蚱，腰间的银铃随着脚步轻轻作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帝王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寝殿走，侍卫们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剩下的栗子和桂花糕。

回到寝殿，刘公公早已候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陛下，沈公子，晚膳已经备好了。”

他瞥见沈喃凤砚腰间的银铃，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晚膳时，帝王特意让御膳房做了道栗子炖鸡，栗子软糯，鸡肉鲜嫩，沈砚吃了满满两大碗。

帝王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吃过晚膳，两人坐在窗边喝茶。沈砚想起中秋宫宴，忍不住问道：“陛下，宫宴上会不会有很多人？”

“不会，这只是家宴，只有皇亲国戚和后宫妃子会来。”帝王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用怕，朕会一直陪着你。”

沈砚点点头，靠在帝王怀里，心里满是踏实。

夜色渐深，沈砚躺在帝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和帝王站在宫宴的城楼上，手里拿着桂花酒，看着天上的圆月，笑得格外开心。

第67章 宫宴

中秋，傍晚的霞光开始漫过宫墙。

沈砚正对着镜整理月白常服的衣领。衣摆处的银线桂花暗纹在暖光里泛着细闪，衬得他眉眼愈发清秀，只是指尖捏着衣料的动作，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想什么？”帝王从身后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梢，眼底带着笑意。

沈砚转过身，撞进帝王带着暖意的目光里，脸颊微红：“臣只是……怕等会儿失了礼数。”

“有朕在，没人敢挑你毛病。”帝王牵起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走吧，太后也该到了。”

两人并肩往宫宴大殿走，沿途宫灯次第亮起，混着晚风里的桂香，满是过节的温馨。

刚到殿门口，守在两侧的太监便躬身行礼，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殿内的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帝王牵着沈砚走进殿内，抬手道：“今日是家宴，不必在乎礼节。”

皇亲国戚们和嫔妃们这才陆续坐下，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沈砚身上。有好奇，有疑惑，还有私下里悄悄交换的眼神。

谁都看得出，陛下对这位男子的态度不同寻常，竟还牵着他的手，要带他往主位走。

帝王无视这些目光，径直牵着沈砚走向主位，让他坐在自己身侧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