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楼(14)
楼肆轻声念了一句。
那日猎犬凶恶的叫声,小二十憋在嗓子里呼不出来的叫声,皮肉撕裂的声音,生命消散的声音......无数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支撑着他没有疯的,是那一声声的“小媳妇儿”、是那夏天多一份的清甜。
......
(楼十九:谁懂啊,守身如玉十五年,一朝归来,发现陈十三睡过一个又一个......)
第12章 花瓣胎记
陈十三蹲在浴缸旁边,看着里面的水龙头,眼中一片渴望。
饿了不吃可以当减脂,这渴了不喝是真受不了。
伸出手在浴缸上面点了点,陈十三叹息一声,收回手,挠挠头,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沙发走去。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舔了舔嘴唇,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坐起了身,可能是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不自觉的呲了一下牙。
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浴缸旁,拧开水龙头,放水。
陈十三像是自虐一般,光放水,没有喝。
楼肆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陈十三已经接了满满一浴缸的水。
满满一浴缸的水,可陈十三的嘴唇很干,因为渴,看着浴缸里的水,不自觉的做出吞咽动作。
楼肆看着陈十三的嘴唇,想到那时他问他“要不要试一试”。
抿了抿唇,楼肆走过去将餐盘递给了陈十三。
陈十三看着上面营养又美味的食物,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真让我喝洗澡水啊?”
楼肆蹲下身体,将餐盘放到了陈十三面前,起身走到他旁边,打开水龙头。
眼睛看着陈十三,嘴唇张开,凑过去直接喝了一口水。
陈十三:......
有钱人真特么会玩。
大概是陈十三脸上无语的表情太明显,楼肆眉眼间带上了些不明显的笑意。
顾不上别的,陈十三伸长了胳膊,也伸手去捧水往嘴里送。
楼肆站直身体,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再看光顾着喝水,连睡袍浸湿都顾不上的陈十三,嘴角弯了弯。
这个家伙,小时候都是嘴对着水龙头喝自来水的,现在竟然也讲究起来了。
说是用来洗澡,但其实那里出来的都是纯净水,可以直饮。
想到陈十三在舞台上花里胡哨的样子,楼肆眼神暗了暗了,笑意隐去。
陈十三喝的差不多了,就端起餐盘,也不在管楼肆就在身旁,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大口的吃了起来。
食物很快就被消灭干净,陈十三随手将餐盘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抬眼看向了楼肆。
之前楼肆都是讲餐盘放下就走,这一回居然站在那里等着他吃完。
陈十三琢磨着,他看起来不像是想做的样子,那就是想谈。
睡袍湿了大半,连带着沙发也湿了,床上也是一片狼藉。
确实不能再住下去了。
“能放我了么?”
楼肆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陈十三,也不回应。
这就是不行了。
陈十三将睡袍湿乎乎的袖子往上撸了撸,将腰间的带子紧了紧。
“那给我换个地方?人不能总也不见阳光。”
楼肆的视线下移,看向了陈十三脚上的链子。
陈十三动了动脚趾,道:
“我保证,我不跑。”
楼肆朝着陈十三走过去,抬手扔了什么东西过去。
银光一闪,陈十三伸手接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手指捏着钥匙将脚链打开,在褪去的瞬间,陈十三心里明显就轻松了。
没有人会愿意被锁着。
陈十三站起身,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腕,没有了束缚的感觉就是好。
他在屋子里转了转,不经意间走到了楼肆的后方。
陈十三出手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趁着楼肆没有防备,瞬间就将人撂倒压在了地上。
楼肆没想到陈十三被关了十来天,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力气,一时间没有设防,就着了道。
明明刚才,陈十三还在跟他保证。
还没等楼肆升起怒气,陈十三撂倒他的下一步,就是撕开了他背上的衣物。
蚕丝衣服在夏天穿起来很舒服,就是不太结实。
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很大的口子,左肩连同大半个后背都暴露在了陈十三的眼前。
楼肆停下了想要反击的动作,任由陈十三用手指轻轻点在了他左侧肩胛骨上方的位置。
一个花瓣形的红色胎记。
暗暗的红色,小的时候很小,随着身体的成长,这朵花瓣也略微大了些。
但形状没有变。
陈十三骑在楼肆的后腰上,很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心口堵的厉害,陈十三指尖发抖的收回手指,眼睛瞬间就红了。
楼肆没动,陈十三也没动。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息。
“媳妇儿。”
“......”
陈十三喃喃的念到,像是终于找回了时间一般,俯身,虔诚的吻上了那朵花瓣。
这一抹红,他想了念了整整十五年。
随着吻一同落下的,还有陈十三的眼泪。
感受到那滴水意,楼肆绷紧了背部,神色微动,闭上了眼睛。
十三喜欢十九。
陈十三爱十九。
而楼肆,姓楼。
赵六问他是不是在怪陈十三没有认出他。
他是真的不怪他没有认出他,甚至在某方面来说,他庆幸他没有认出他。
一个姓楼的十九,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十三。
然后事情出现了岔头儿。
没认出十九的十三,对楼肆发起了一夜情的邀请。
楼肆说不好那时的他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