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楼(22)
陈十三笑了一声。
能不瘦么,饿一顿饿两顿的,还得配合着做些体力活。
第19章 肉包子
对于十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小巷子里,谁也没能问出来。
关于他自己,他什么都不说。
那时候很多东西都不完善,一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想要查到他的过去,很难。
在孤儿院里住得久了,十九性格上的缺陷逐渐显露了出来。
首先,他护食。
他不会去抢别人的食物,但是到了他碗里的吃食,谁也分不走半口。
这么说也不对。
那只陪他一起在纸壳盒里瑟瑟发抖的小野猫崽子,能吃到他特意留下的一口饭。
然后,他爱洁。
每天都要洗澡,自己的衣服被子谁都不可以碰。
他就像个领地意识特别强的狼崽子,冷冷的,幽幽的,护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
天已经微微泛白,陈十三像是终于整理好了心绪一样,放下杯子,看向赵行天。
“六哥,你还记得肉包子吗?”
赵行天侧了下头,想了一会儿,回道:“那只猫?”
“嗯。”陈十三点点头,道:“那只跟十九一起被捡回来的猫。”
十九被捡回来的时候,赵行天刚刚认识他那个半疯的老道师父,大半的时间都被老道追的到处跑,并不常在孤儿院里。
他记得十九养了一只猫,一人一猫黏糊的不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猫。
“为什么突然提起猫?”
陈十三垂下眼眸,避开了赵行天的视线。
肉包子是一只小公猫。
在十九一句话都没有跟十三说过的时候,肉包子已经可以占据着十九的怀抱了。
不过,猫么,总归是猫,它也需要寻找同类。
成年后的肉包子,被发情期的小母猫勾搭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十九不懂这个,在那时他的认知里,肉包子就是不完全属于他了。
他将肉包子关在了屋子里,困着它,不让它出去。
这么过了段日子,肉包子还是跑了出去。
一次,两次,肉包子跑出去之后还会回来,但是十九不要它了。
他驱逐它,赶它走,甚至伤害它,直到它再也没有回来。
十九的性格有缺陷,他要么就要全部,要么就干脆不要,他的情感浓烈又纯粹,容不得一丝偏差。
赵行天听陈十三说完猫的事儿,表情纠结了一瞬,有几分难言。
喝了两口茶,赵行天砸吧砸吧嘴,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另一个肉包子?”
“......”
陈十三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想跟他六哥倾诉分析一波,希望能得到“神算子”的一些指点。
然后,在他六哥的心里,他把自己比喻成了一只猫。
陈十三摸了摸裤兜,没摸着烟,呼了一口气,说道:“给我整点儿茶叶嚼嚼。”
赵行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缸子,抬手,将茶缸子里的茶水喝光,伸手将茶缸子里剩下的茶叶全都倒进了陈十三的杯子里。
陈十三:......
“那小子从小性子就左性,我现在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十三,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赵行天看着陈十三,严肃了声音。
陈十三眸光闪了一下,看着杯中的茶叶,没有抬头。
赵行天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缓缓开口道:“他是十九,更是楼肆。”
陈十三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
他想到了那天,楼肆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楼家代表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赵行天放轻了语气,接着道:“十三,不能只活在过去里。”
十九是过去,肉包子也是过去。
那时的十九无法做到完全限制肉包子,现在的楼肆,想怎么对陈十三,都可以。
陈十三久久没有说话。
赵行天侧头,透过玻璃窗看了看已经亮起的天色,耳朵动了动。
“你该走了。”
陈十三恍若初醒,顺着赵行天的目光也朝窗外看了看,点点头,站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外面那个......”
“睡醒了会自己滚的。”
陈十三点点头,没再多待,出了屋子,从后门离开。
他走后,赵行天起身,出屋,走到邢超旁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回屋端了杯水出来,给邢超灌了进去后,也不管人烧的迷迷糊糊的,转身就又回了屋。
耽误了大半宿,他得好好补个眠。
自己的事儿都理不清呢,还救人,就会给他找事儿。
赵行天灰白的眼睛里全是对陈十三的嫌弃之意。
被嫌弃的陈十三从后院出去后,就钻进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棚子里,不久后一辆越野型汽车开了后巷。
汽车开离的声音,像是拉开了城西的晨幕,由寂静逐渐过渡到喧嚣。
......
自从陈十三跑了,楼肆就没有再回郊区的别墅。
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有出过楼氏的集团大楼。
楼里有专门安排给他的休息室,一应的家居用品齐全,与平层公寓没有差别。
楼氏涉及的行业广泛,集团大楼作为核心,不说其他,单单员工数量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而这其中,还参杂着家族关系脉络。
楼氏,说到底,还是源于一个家族,不论它再如何庞大,总也脱离不了家族。
这种依托于家族的企业,利与弊都是十分明显的。
楼氏能成长到如今的程度,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未缺,还要再加上自古以来的资本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