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楼(32)
在这种程度的赌局里,提什么样要求的他都见过。
这一次只是脱个衣服,直接上手搜身的也有过,他们是不能拒绝客人要求的。
不过,一般来说要求越苛刻,得到的补偿也相应的多。
就像这个手把件儿,就是那位孟爷给的补偿。
服务人员心里有些羡慕,看那成色水头儿,少说也得百多万了。
楼肆站起身也走向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的时候,他的视线盯在陈十三的身上,晦暗难明。
叶喻为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看着陈十三的方向,伸出舌尖将唇角的酒滴舔入口中,将空杯子交给服务生后,也坐到了位置上。
吴安呈与陈家福也都坐到了位置上。
外场的人群中慢慢出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不太尽兴,有种被迫中止的不痛快感。
黑煞神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刚才他可是看到了,陈十三得了个水头儿特别好的翡翠手把件儿。
相较而言,陈十三发牌的动作,看起来要比美女荷官随意很多。
并非他不专业,相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量过一般,幅度、角度、力度,没有一丝偏差。
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流畅,才会显得有些随意。
不同于之前只关注牌面,这一次放在荷官身上的视线明显变得多了。
陈十三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乍一听清爽磁性,细细品味,从音节的转换、尾音的结束,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叶喻为已经无法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牌上了,半垂着头推了下眼镜,视线透过镜片一直盯在陈十三的手上。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发牌时轻柔流畅的动作,像是呵护爱人一般。
真想,被他......
叶喻为的畅想被一堆筹码碰撞的声音所扰,收回思绪,才发现原来是楼肆又扔了一把筹码出去。
“楼先生加注,三十七枚筹码。”
第28章 赌局5
陈十三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有尾调儿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惊讶。
楼肆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相对,陈十三又不着痕迹的移开,看向了陈家福。
陈家福黑着一张脸,选择了弃牌。
吴安呈笑眯眯的一起弃了。
孟栩庭弃牌。
叶喻为看了楼肆一眼,也选择了弃牌。
之后连续十二局,楼肆连牌都不看,随手就往外丢筹码,后来大概是嫌烦,抓都不抓了,手背一划,就是一大堆。
好像那些筹码代表着的并不是百万元,而是一堆玩具一样。
坐在他下首的陈家福,由一开始的动气黑脸,到被败坏兴致的怒目,再到后来的木然妥协。
弃牌、弃牌、还是弃牌。
孟栩庭的赌兴也被败坏了个干净,面上越发的没有表情。
吴安呈观察着孟栩庭的表情,知道他这是真的动气了,挠了挠头,看着楼肆想劝两句,刚张开嘴,就被叶喻为抢了先。
“肆少,这里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陈十三暂停了发牌,手指放在桌子的边缘,静静的等着。
楼肆动了动脖子,侧头看向叶喻为,眼神冷漠,没有回应。
叶喻为扯了扯嘴角,再如何是楼家的继承人,也不过是个私生子,日后能不能真正接管楼氏,还不好说呢。
“肆少若是不想玩儿了,可以提前离场。”
楼肆轻笑一声,指了下筹码道:“不是得输掉一百枚,才能离场吗?”
“......”
“你不跟,我怎么输?”
“......”
叶喻为咬了咬牙关,镜片之下的眼神变得阴沉。
场外一片哗然,场内陷入沉默。
原来楼肆并不是想要搅局,而是是想尽快输掉一百枚筹码,然后离场。
陈家福看着楼肆的眼神都变了,吴安呈张着嘴,有些懵。
孟栩庭抬手点了下桌面,示意陈十三继续。
陈十三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牌局继续。
公共牌区:黑桃3,方片3,黑桃7。
大小盲注之后,叶喻为伸手扔出了十枚筹码。
“叶先生,下注十枚。”
孟栩庭将底牌掀开了一个角,挑眉,看了一眼陈十三。
后者表情不变,泰然处之。
楼肆依旧不看牌,随手一推,半数筹码推出。
“楼先生加注,五十六枚。”
陈家福摩擦着底牌的边缘,又看了两眼。
红桃3,梅花五。
底牌牌面不好,但是结合公共牌,他已经凑成了三条。
或许......一咬牙。
“陈先生跟注。”
吴安呈看了看公共牌,看了看孟栩庭,见孟栩庭眼神放空,已经完全不看牌局了之后,果断了弃了牌。
陈十三看向叶喻为,唇边的笑意加深。
“叶先生,到您了。”
叶喻为的底牌是方片七和梅花七,只看现在了牌面,他已经凑成了葫芦。
再看陈家福的样子,似乎也不小。
犹豫一瞬,视线正好看到陈十三唇边的笑,目光上挑,看到了陈十三眼尾的泪痣。
陈十三弯了眉眼,抬手掀开了第四张公共牌。
陈家福表情白了几分,手指抖了几抖,抿着嘴唇,弃牌了。
叶喻为正好相反,他手臂搭在扶手上,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楼肆道:
“肆少这么想走的话,不如我们玩儿把大的?”
楼肆依旧没有碰底牌,对着叶喻为抬了下手。
叶喻为随手拎起两枚筹码扔了进去,推了下眼镜,始终看着楼肆。
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等楼肆ALLIN。
孟栩庭摩擦了下手指,手把件儿被他扔给了陈十三,现在自己想盘一下却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