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楼(69)
她不在意,没有想或是不想,她只是不在意。
被十三捡到,有了一个家,有了一群在意他的人。
小二十比十九大两岁,只是他身体不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而十九小时候营养不良,也是单单薄薄的。
两个人都比实际年纪看起来小一些。
小二十就这么被认成了楼震霆的私生子。
楼震霆一直没有儿子,他的三个夫人,他的无数个情人,都没能为他生个儿子。
就在他放弃了自然受孕,准备靠着科技弄出个儿子的时候,却查出了身体存在问题。
他的生殖系统出现了问题,就算靠着科技,也不一定能生出健康的儿子。
于是,他开始寻找可能遗落在外的孩子。
不止他找,他的妻子、兄长、弟弟,都在找,只是目的不同。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么个沧海遗珠。
不幸的开始,最先找到的线索的,是楼震霆的妻子。
于是,有了楼二小姐纵狗伤人的事情。
说来也是可笑,楼震霆的人,竟然是靠跟着楼二小姐,才能寻到这个沧海遗珠。
他们带走了小二十的尸体,顺带拎走了十九。
那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顺带拎走的小孩儿,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少爷。
楼震霆顺势默认了小二十的身份,却没有声张,给了孤儿院一笔赔偿,安葬了小二十。
然后秘密送了楼肆出国。
所以,也可以说,小二十,是替楼肆死的。
......
楼肆没有回答陈十三的这个问题。
他掐灭自己手中的烟,拿掉陈十三手中的烟头,拽着人的手臂,将人拖下床,按在水池旁,冲水。
一个小烟头儿的烫伤并不严重,水哗啦啦的流着,凉丝丝的。
“我是在陈述事实,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操,你过分了啊!”
楼肆看向陈十三的嘴唇,神色冷了一下。
“不会说,就堵着。”
“......”
陈十三抿着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不想被堵着。
见冲水冲的差不多了,楼肆又拽着人回到了床上,这么个小伤口,也不用怎么管。
瞥了陈十三一眼,楼肆还是拿起手机,联系言不语送药。
陈十三一直抿着嘴看着楼肆,用眼神挑衅。
楼肆被他的样子气的,没忍住乐了一下,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掐了掐。
“知道为什么六哥再没找过你么?”
陈十三一怔,侧头避开楼肆的手,依旧用眼睛挤兑人。
既然不让掐,楼肆就在陈十三的脸上拍了拍,戏谑道:“因为你笨。”
“......”
太侮辱人了!
“笨成这样,活该被关着,你还哭,哭吧,我爱看。”
陈十三憋屈够呛。
仰头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的,可怜巴巴的。
人吧,在有些时候就挺不自觉的。
陈十三现在就是。
他没想想,他现在光溜溜的一条人,大咧咧的躺在一个饿了好几天的男人面前,那不是...找那啥呢么。
所以结果一定是,澡白洗了。
药,是一个小时后之后,才涂上的。
陈十三睡的沉,楼肆给他涂了手臂的药,他不知道,楼肆给他涂了另一个药,他还是不知道。
楼肆摸了摸陈十三额头,凑过去亲了亲,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抱着。
怀里这么个玩意儿,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虐他。
可是,又总是做出让人放不下的举动。
关于孟家的事儿,除了塔尘知道,其他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只要他不想,没人能知道他参与其中了。
他是故意让陈十三知道的。
不想隐瞒,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就要全部,陈十三的心、身体,必须全部属于他,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分出去。
如果那个时候,陈十三有一丝迟疑,楼肆就真的放手了,他不想看着陈十三枯萎。
楼肆嘴唇弯了弯,头抵着陈十三的肩膀,睡了。
守在楼下没敢走的时柏,从言不语那里确定了楼肆不会出现之后,那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终于缓缓舒了出去。
言不语也是心有戚戚的样子,拿出平板电脑,刚想写点儿什么,就被时柏按了下去。
“我知道。”
“小别胜新婚,楼老板现在幸福着呢。”
言不语:......
时柏咧着嘴角,擦了擦头上的汗,虽然药下的重了些,但它真治病啊,多好啊。
言不语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的点击着,然后将屏幕举到了时柏眼前。
肆哥把你调到了人力部门,明天去报道。
时柏看了看平板电脑上的字,看了看言不语,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平板电脑,然后又看向言不语。
言不语微笑着,点了点头。
“嘿,兄弟,助理你一个做不了的,工作那么多,是吧。”
言不语点点头,嘶哑着嗓子开口道:“时松回来了。”
“......”
时松,时柏大哥。
抹了一把并不存在了眼泪,时柏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找到一个粉嫩嫩的卡通小猫头像。
“暖暖小姐,是否有这个幸运,能请你吃个晚饭?”
对面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时特助,我刚刚吃完晚饭...”
“那真是可惜”
时柏点了一支烟,靠在车上,没再发什么。
过了大约三分钟,对面发来了消息。
“若是时特助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去吃...”
“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