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107)
【石景行】:唉唉唉,兰先生别急嘛~我这就开始说了嘛~[委屈]
然后,他抛出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石景行】:想当初,我俩……呵,可是算半个‘同伙’呢。虽然道不同,但好歹也算有点交情。我对他,还是不错的……
第81章 回忆1.0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在那片与艾什如今光鲜亮丽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破败老旧的小区里,一栋居民楼的某个房间内。
艾什正蜷缩在一个狭小、黑暗、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衣柜里。
这是他小时候的家,更准确地说,是他童年噩梦的囚笼。
他那个郁郁不得志、将一切失败归咎于世界的剧作家父亲,和他那位在他三岁时就抛夫弃子、追求舞台梦的母亲,共同构成了他对“家”的全部扭曲记忆。
父亲酗酒后的拳脚相加和恶毒咒骂,是这里永恒的主旋律。
这个衣柜,是他年幼时唯一的避难所。
每次听到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他就会躲进衣柜里,用尽全力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祈祷着不被发现。
狭窄、黑暗、充满压迫感的空间,反而能带给他一丝病态的安全感。
十一岁那年,他再也无法忍受,选择了离家出走,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靠着惊人的天赋和一股狠劲挣扎出来。
多年后,他功成名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匿名买回这栋早已被父亲卖掉抵债的房子。
他从未重新装修,任由它保持着破败的原样,仿佛一座用来祭祀痛苦过去的纪念馆。
每当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比如被噩梦缠绕,比如难以遏制的自毁倾向发作,比如……像现在这样,发情期来临前,信息素紊乱连带引发严重心理疾病时——他都会鬼使神差地回到这里,躲进这个童年的衣柜里。
仿佛只要回到这个最痛苦的原点,就能对抗此刻正在撕裂他的痛苦。
然而,这一次,失效了。
紊乱的信息素像失控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引发一阵阵剧烈的生理性颤抖和心悸。
更深处的、源自童年创伤的心理剧痛也如同苏醒的火山,猛烈喷发。
被抛弃的恐惧、被殴打的屈辱、无人可依的绝望……所有被他用冷漠、疏离、玩世不恭深深压抑的情绪,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
黑暗的衣柜不再能带来安抚,反而像一口棺材,要将他活活闷死在其中。
窒息感越来越强,却不是来自空间,而是来自内心那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
“呃……”
艾什痛苦地呻吟出声,猛地推开柜门,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跌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旧的地板扬起灰尘,在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飞舞。
不行……这里不行了……连这里都救不了他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抓起扔在旁边的摩托车钥匙,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老房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破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跨上重型机车,将油门拧到最大,黑色的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幕降临的城市街道。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吹散他脑海中翻腾的混乱和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疯狂加速,仿佛想用速度甩掉身后如影随形的噩梦。
最终,机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他现在所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他几乎是摔下车座,踉跄着冲进电梯,刷卡,上楼。
“嘀——”的一声,公寓门打开又关上。
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径直冲进浴室。甚至没有脱衣服——他还穿着那件出门时套上的黑色长款风衣。
艾什直接拧开了浴缸的冷水龙头,然后整个人如同失去所有力气般,重重地跨了进去,面朝上地躺了下去!
水终于漫过了他的口鼻,淹没了他的头顶。
整个世界只剩下咕噜噜的水声和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司枫”的“枫”,是枫桥的枫。
一个本该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源于父母在枫桥定情的浪漫故事。
然而,这个名字却成了他悲惨童年的讽刺注脚。
父亲司城,一个郁郁不得志、将一切失败归咎于世界的三流剧作家,在妻子抛下年仅三岁的儿子离家追求舞台梦后,彻底沉沦,酗酒成性,将所有的怨毒和暴力都倾泻在幼小的司枫身上。
家,对司枫而言,是弥漫着劣质酒精味、充斥着破碎酒瓶和无情毒打的炼狱。
他像一只生活在恐惧中的幼兽,在父亲的拳脚和咒骂下艰难求生,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直到十一岁那年,他再也无法忍受,选择了逃离。靠着偷窃食物和零钱,他在社会的夹缝中勉强活了下来,像一株不见天日的杂草。
一次失手,他被抓进了看守所。
在那个人人自危、充斥着冷漠和敌意的地方,他意外遇到了一个同样被关进来的、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年轻人——石景行。
司枫之前无意中帮石景行解过一个小围,石景行记住了他。
短暂的看守所生涯里,石景行对他流露出一种古怪的“友善”,甚至笑嘻嘻地说他们算“半个同伙”。
司枫沉默以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当他们最终被释放,在看守所冰冷的大门口分别时,石景行突然塞给他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不知用什么手段骗来的赃款。